阎睿见状,将伞递给萧初,他和影然一起将夜锦搀扶起来,
两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大。
不管夜锦想不想起来,在两个人的力量下,跪着的夜锦被提了起来,
起来的他,放肆挣脱,等阎睿影然力度稍微轻了一些,夜锦又跪了下去。
撑着伞的萧初不去看夜锦。
阎睿见夜锦如此不爱惜自己,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打了夜锦。
雨声埋没了巴掌的响声,夜锦被打的歪了脑袋,只是一会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他不疼不痒,不哭,笔直的跪着。
影然在一旁不听的搀扶,他的身上已经淋湿,影然连伞也不打了,一心想将夜锦拉起来。
阎睿见夜锦还是不动,又是一巴掌。
这次,他几乎用尽了力气。
夜锦被他打的摔在了地上。
墓碑前的鹅卵石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夜锦鹰眸注视着地下,双手握着的拳头不肯松开。
还未痊愈的他淋了这么久的雨,视线变得都有些模糊起来。
他一手撑在地面,趴在地上的他微微看向身后。
他的身后,阎睿正俯身准备将他扶起,撑着伞的萧初已经变成泪人。
雨水打在夜锦脸上,他半眯着眼睛薄唇微微上扬。
萧初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模糊。
众人的一声“夜锦”他听不见。
阎家的私人医生给夜锦做着检查。
萧初和阎睿影然两人身上还湿哒哒的,他们将夜锦带回来擦干,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检查完的医生走在三人面前,语重心长。
“少爷的耳朵进了雨水已经发炎,身体没有多大的状况,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烧。”
“那耳朵严重吗。”萧初着急询问。
医生看了**睡着的夜锦一眼,“我给少爷打了消炎针,等下在开点药,在定时检查跟踪病况的话应该没关系,只是少爷他的耳膜…”
听见耳膜两字,萧初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检查完开了些药便离开。
萧初她故作坚强的看着阎睿两人微笑,“爸,小爸,你们先去换衣服吧,不然感冒了可不好。”
萧初点了点头,“我会的,你们去吧,我会照顾好夜锦的。”
她两手摊开,将阎睿影然两人拦了出去。
将两人拦在门外后,萧初赶紧把门关上。
背靠在房门,萧初的身子顺着门慢慢往下。
她坐在地上,全身的湿透和冰凉的地面只会让她更冷。
她看着**躺着一动一动的夜锦。
她知道他心里痛苦,接受不了。
可是这已经挽回不了了。
现在要做的,也只有自己不放弃了。
这并不是她无心,不伤心,只是如果她表露出伤心的话,就不能照顾好夜锦了。
**的人轻微呻yin一声。
萧初从地上赶紧起来上前。
她俯身在床前,看着眼眸慢慢睁开的夜锦。
夜锦的两个耳朵都包了层纱布,等他睁眼时,他看见的是萧初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夜锦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声音嘶哑有些沧桑,但对萧初来说已经足够呢。
闻言的萧初赶紧拉住夜锦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她的话,夜锦没有听见,可萧初的吻让他感受到了回应。
他眼眸含雾有些孩子气。“凌彻他死了,林安废了,我好难受,我感觉我的喉咙被人狠狠掐住,感觉有人在我心口挖着口子。”
萧初摇了摇头,不停的吻着夜锦手背。
“不要说,不要说了。”
她嘟啷着,心里随着夜锦的语气也难受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报仇了,是我的错。”
“初初,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安娜是想让我死的,不是让凌彻和那些兄弟死的。”
萧初哽咽着,她摇着头闷哼。
夜锦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
“为什么只让我听不见,我应该全身都废了啊,为什么让我起来受这种痛苦,初初,我心里好痛,好痛啊。”
挣脱开萧初,夜锦用力捶着自己胸口。
见夜锦又如此对待自己,萧初着急的赶紧再次将夜锦双手握住。
“不,夜锦,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
她的模样很着急,嘴巴一张一合。
夜锦抿了抿唇,“我听不见,初初你说的我都听不见。”
她好无助,她紧紧拽着夜锦的双手,边吻边喊着夜锦的名字。
夜锦任萧初对自己做任何举动,他安静的躺在**,看着天花板。
眼前浮现的是他和凌彻林安在一起的身影。
他再也听不见林安凌彻之间的吵闹了,也看不见了。
夜锦有着说不出的后悔。
苏家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为何如此执着。
他现在是阎家的人,用阎家的姓氏活了一辈子,他是重生在阎帮的。
为何要去管苏家和安家的事情。
自以为是的了不起,认为可以报仇,可是结果却是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他不去招惹安娜,这样也就不会让安娜因爱生恨。
如果可以重来,他不去查明自己的身世,这样他就可以顶着没有仇恨的心思去活一辈子。
这一切的结果,只是因为自己太自私了。
躺下,泪水顺着眼角又流进了耳朵。
耳朵里传来刺痛,让他身子不自然的蜷缩一下。
可他感觉到了萧初的呼吸,他也没有开口说出自己耳朵刺痛的声音。
也好提醒自己,他的这件事做的是有多么痛彻心扉,让他一辈子被这件事来折磨。
萧初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干透,但穿着还是很不舒服。
趁夜锦睡着的时间,萧初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仿佛已经透支,洗完澡后,她不停的喘息。
整个宅子上面都被雨水打的滴答。
从医院回来,夜锦滴水未进。
为了跟足营养,萧初亲自下厨给夜锦熬着瘦肉粥。
嫁进阎帮几乎有半月,仅仅不到二十天。
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生活
这种变化,不仅只是针对她个人。
爆炸事件一过,所有人都苍老了许多。
阎氏因为闹出新闻,股票连连跌停。
公司也损失了不少利益。
如今帮里发生这样的事情。
阎睿已经没有心情在管理公司。
而公司目前,已经是萧思墨在帮忙管理。
萧初还不知道柏乐离开庄园的消息。
萧家人并没有告诉萧初。
而萧家,也没有去找柏乐。
只因萧思墨拦住了当初要去找孙子的林落晓。
萧思墨告诉了林落晓柏乐的身世,虽然具体不全。
可林落晓一听见阳光孤儿院便安静了。
从那以后,林落晓就只管呆在庄园里的某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是专门放着牌位供奉,。
其中一个牌位,便是林墨的。
萧家两兄弟知道在他们之前有个大哥叫林墨。
那是老妈很喜欢的孩子。
而萧思墨的名字,就是来思念林墨的。
可是夜锦显然没有想吃的胃口。
他仿佛就是自暴自弃般。
醒来的他也不起床,只是安静的躺在**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萧初拿来白板写了好多字摆在面前给夜锦看,夜锦也是一动不动。
那些字,不知是看见了还是没有看见。
萧初也非常有耐心的将肉粥盛了一碗端在手里喂夜锦。
夜锦也没有张口的意思。
夜锦现在是有些接受不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而且她住院的时候,夜锦一样也是很有耐心的照顾自己。
现在,她只不过是来回报了而已。
萧思墨萧清御他们来过几次给夜锦开导思想。
慕容皓和隆朵朵也来了。
都是安慰夜锦,毕竟变成这样,没有谁想看到。
除了三急,他就没有离开被子。
他也不说话,他仿佛跟大家不是活在一个世界。
以前熬的,夜锦不吃,肉粥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萧初又重新熬,可结果还是一样。
这次,不论如何,萧初都得让夜锦吃一口。
毕竟整天打着葡萄糖来摄取人体本身需要的物质也不是白饭。
说到底,人不能离开五谷杂粮。
舀了一勺热腾腾的肉粥凑到夜锦的嘴边。
萧初的勺子挨着夜锦嘴巴,可是他的牙齿却当起了保障。
“阎夜锦,你给我吃一口。”怒吼。
夜锦听不见,也没有看萧初一眼。
萧初眉毛一皱,语气威胁,“你吃不吃。”
又将勺子凑了凑,结果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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