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那次的情(1 / 1)

妾身妖娆 姝沐 3652 字 1个月前

“你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你的人解决了我,还是想看看是不是我解决掉了你的人?”凌风没有依着他的话题说下去,却是依旧凛冽的问着。

“何必问得这么清楚呢,我们是兄弟,不是吗?”凌羽反问,此刻,他却站起了身,背着影,站在凌风的面前。折射而下的月光,罩住了他整个人的身姿,此刻眼前,却显得无比的高大,却是凌风,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呵,……”凌风无奈的笑了出来,“呵呵,哈哈哈……”他隐隐含嗔,眼中一层含晕,幽幽起身,却显得疲惫。适才的一场作战,任他是铁打钢造的,也该累了。

两人,迎着月,一前一后,就此朝着同一个方向站着。

“四弟,我一直,一直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皇弟!”凌风无奈的道,也是憧憬着,憧憬当年那般无忧无虑。“只是,我未曾想到,为了权势,你会连我都下手。我至今还想不透,这是为什么,是什么令你变得这么……这么的,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凌羽回味着凌风的这一句话,仰天一闭,道:“三哥,你能体会信仰崩溃是一种什么感觉吗?”等了许久,见凌风再无动静,凌羽继续道:“我从小到大,唯一的心愿,就是帮我的兄长夺或该有的东西,然后,我们一起重回先前的那般时日!”他也无奈的笑了,道:“可是,我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你本就难成大器,你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连最起码的尊严,你都甘愿扫地而去。”

“所以……”凌羽睁开了久闭着的眼,眼中,此刻却现狰狞,一字一句道:“我宁可你死在我的手里,也不要你死在我原本的记忆中,你该是和我一样的斗志激昂才是啊,所以……”凌羽缓缓回过头,望着凌风,未知何时,他竟将腰间软间抽取而出,一剑猛荡疾去,几下晃荡,若灵蛇般,游移至凌风胸前,继续完成着他刚才未完的话,“你拿命来吧……”

凌风见凌羽手中剑至,蓦然退步,几下踉跄,却是连连后退,然而胸前伤口,却再禁不住这般肆虐,血迹再度渗透那紧圈着的布条。“兄弟,你当真是我当年的皇弟吗?”凌风望着凌羽此刻仗剑之姿,豪吼而出,声音之内,竟是阵阵的不平。

“当然……”凌羽横剑直指,凛冽的望着凌风,“变的人,是你,不是我!……”说罢,竟不再留热火余地,仗剑再去,偏锋走落,毫不留情。端的是,越喊声却越大,想是忿到了极至。“只要你肯要,我凌羽哪怕是为你横颈,我也绝不喊一声屈,只是你退却了,你负了我,负了母妃,你不配再做我兄弟,不配,不配,不配!……”一字一句呐喊而出,伴着长剑每每砍落,却是越嘶吼声越大,声彻苍穹。

然而凌风却是一躲再躲,直至被凌羽逼至一处死角处,凌风脚下一略,翻起一柄长刀,竟也双手紧握,居然将那刀,横竖直劈而落,全然无了本套。

心若如止水,何能再成活?

凌羽此刻,砍落每一剑,却带着三分心痛,骤现眼前的,是当年幼年之时,他也曾声唤出:三哥……三哥……

“啊……”蓦然声出,凌羽一剑荡落,正欲结束这一场本就强弱悬殊的斗争,却不料,凌风在此一刻,蓦然收刀,也不闪避,竟也横身直去,血肉之躯生生迎入凌羽那把剑端之末。

剑,其锋,缨刃着血肉,翻飞出淡淡血迹,青锋,却没有再直指而去。

时间,静止在当下。凌风闭着眼,等待着凌羽的那一剑刺下。然而凌羽却生生的,下不了手,怔在当处。“为什么不还手!”他问。

“我欠你的,我不想有所拖欠!”

一脉偏锋,依旧在凌羽的手中,止住不前。“我会杀了你的!”

凌风却是一笑,丢下了手中的那把长刀,却反手一握,握住了凌羽手中的剑刃。鲜红的血,再度从他的手上滑落,“我们是兄弟,……”缓缓的,他将剑刃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继续道:“我不信,你会对我下手。”

“如果会呢?”凌羽睁大了眼,直直望着凌风,此刻狰狞,怕是他也料想不到,他之前万般狠心的想痛下杀手,此刻却呆凝在此刻,全然因为,凌风的那句:我们是兄弟!

是啊,他们是兄弟,亲生的兄弟!

从当年患难,至今日反目,当中,他两在异地相隔之时,也曾相互牵挂着,思念彼此。只是今日不同道而不相谋,如此反目,任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皇位权利你不想要,但是,我和母妃呢,你也不想要吗,皇兄?”凌羽扔下了剑,蓦然转身,狠然一问。蓦地,凌羽又笑了,带着几许诡异,道:“我知道,你想跟着那女人一起走,如果,如果,没有了那个女人呢?你会不会就留下来?”

凌风闻得此言,脸色骤然大变,“你想做什么?”

凌羽转过身,“我想留你下来,你难道不懂吗?”他又嘿的一笑,道:“我是不是说对了,没有了那个女人,你就不会厌倦这种斗争生活,就会和我一心并肩而战,对不?”

“你疯了?”凌风大吼,缓缓后退,却欲转身离去。不料凌羽却是横手一拦,挡在凌风胸前,道:“你以为,你现在能做得了什么?”

看着凌羽的脸色,隐隐有着几丝讪笑,另凌风不可置信的道:“你到底要对画扇做什么?”

“我只想你留下来!”说罢,凌羽却伸掌而去,指间微屈,却呈爪状,直扣凌风心口那处伤。一紧,一抓,带着血,蜿落指间。

却也在此刻,一方素绢,自凌风的身上,缓缓飘下,飘至眼前。凌风反脚一略,凌空翻至凌羽身后,手中,却也握着那方飘落的素绢,眼中,深深的期许,那段曾经的铭定,生死白头的蓦然一诺。

“我不会让你对她怎么样的·!”凌风喃喃道着,转身,却是往皇凌出口,狂奔而去。

凌羽却没有追去,只望着凌风的背影,道,“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没有你,这场戏就不好看了!”

一派月清辉着苍穹之上,莽莽的笑,此刻至皇凌之中,声声震耳!

天,连阶之处,隐隐烁烁,月的光辉照打着,显得萧条街上萧条之人,背影更加为之的,萧条无度。就在凌风手捂着的手上,有一处血迹,缓缓渗过胸膛的布衣,滴淌了一地,顺着他朝去的方向,一路蜿蜒滴淌。

颜如刀刻,此刻越加的苍白,映上一路蜿蜒而来的鲜血,几成对比,每每鲜明。苍颜咫尺,映上恍在在天涯的月,几于决绝。此时静谧,却闻天边诉情之声幽幽而起,回首望却,月儿魅,迷了眼,乍现幽颜。

端的一笑,迎上凄迷月色,凌风无力地,还是往回走着。朝着那当初容颜一晤的那方地,一步一蹒跚的,吃力而去。

任是谁,怕也料想不到,包括凌风。前一刻,他还与自家兄弟,一壶酒殛,还在伤感从此天涯两分。但想从此,与之心中所托,萍踪浪影在无所归,甚至,连归处,他都想好了在哪。或望庐山月,但归淮水边,怜情江南雨,细怀漠北情……

从此天南地北,他自可放任去飞,再无须被这皇家枷锁所冠。自由,畅怀;畅怀,自由……他一直所想的呵,仅仅离他,一步之遥!此刻所触,却只差支离破碎。那个女子,他心心想,心心念的那个女子——

“画扇……,不要,……有事啊!”一声急喘,粗哑嘶吼而出。

远邀月,背光而行。粼粼点点照打在他的背,看不清此刻他的容,只是,一路蜿蜒着的血,依旧渗透汗衫夹背。

寒光愈酥,点点流盈,斜伴款款音韵,悄然而出。

紫阁香,似如处子盈盈,美人萧萧!但谁闻,暗有私语低低,吟哦而出。

夜色渐浓,方已入夜,阁中画扇,却不耐房中这般清宵之寒,谴去了随身小玉,一拎披风随肩而落,缓缓走近那厢窗辕的边上,‘咿呀’一声将之开来。

清凉夜,一阵风寒,侵衣入领。

画扇骤时紧了紧衣领边,捧手一呵,一阵浅浅烟雾氤氲而生,缭绕着芳颜。

天窗大打而来,随着夜渐渐深凝,娥眉也随着清寒之色渐渐深锁。

却见此刻,天边月沉之处,一抹清寒,飘飘青衫,一步一踉却是朝此处来。画扇望着那背月的身影,本就深拧着的娥眉,此刻更是深沉。转身不顾自身清寒,却是步下紫阁,朝外奔去。

但见西街换角,凌风一身孑然,悄然踱来,却在那方牌匾之处,抬上眼望。‘嫣红院’三大字依旧,院内酒色沉香,纸醉金迷,饶也依旧。踏上步履,;凌风前脚方进大堂之内,却也在此刻,一个踉跄,朝前趔趄扑倒直下,跌撞在地。

此刻惊惶,自是惊吓了堂中不少人客。便以此时,有人纷纷朝此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人上前一搭。

就在此刻,院中嬷嬷见堂上甚有依稀热络,便循声而来,却见这里躺着的这么一个褴褛书生,当下不悦,指朝着身旁小厮喝道:“把他给我抬出去!”

正当小厮将那倒在旁的书生翻过身时,那嬷嬷却大吃了一惊,忙冲着那几个小厮叫道:“放下,放下……”她蹲下身,望着此刻昏迷着的凌风,自喃着道:“这不是那个一晚肯出十万两的书生么?”她望着凌风此刻寒衫之上点点血渍,不禁心下一阵发寒,“一个破书生,怎么惹上这般仇家,追杀成这般样子……”想想,嬷嬷也不愿惹事,要他是真的遭仇家追杀而来的,哪管他是昔日恩客,也不能留着惹祸。如此想罢,嬷嬷便又命令手下众人,将凌风抬了出去。

“等等,……嬷嬷!……”不知何时,画扇已跑到了堂中,冲着堂上嬷嬷一喊。

众人闻声望去,却被画扇此刻的难得一出堂给惊吓了到。虽为青楼中人,但为花魁,自然也非常人所能资,再又这画扇生性清寒,一般也难得接客,这也使得多少王公子第趋之若骛的,但求美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

只是此刻,画扇却不顾自身未着脂粉,衣衫单薄,便是跑下楼来,横止住了嬷嬷的这一举动。

“女儿你?……”嬷嬷大是不解,看着画扇此刻零落的样子,道:“哎呀,你下楼也不知打扮打扮……”她指着堂中无数佳客,道:“多少官人,就等着你肯移步下楼一次呢!”嬷嬷此话说出,堂中顿时有人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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