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读懂了那种眼神,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深深地刺痛了莎维奇那颗柔弱的心,邪恶的自己也深深植入她的脑中,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他能感觉到她心中对他的感情在慢慢冷却,像一场寒冬,冰封!
可林峰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银宝。
银宝在能量的带动下在树林间撞来撞去,所到之处都会“砰、砰、砰”爆发几声巨响。
无数落叶被击落,在空中扬扬洒洒,像一个又一个死掉的小生灵在降落。
那棵百年榕树上,深刻在树干上的“爱”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慢慢抚平,消失不见——那是莎维奇和林峰共同刻下的。
见银宝的反抗声越来越弱,睿明冲向前去制止林峰,不料,林峰闪出右臂,能量从他的手掌中霎时而出,将睿明罩在里面。
“林峰!”莎维奇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哭了,“你这是怎么了?”
林峰望着莎维奇那冷冰冰完成一副陌生人的模样,心如死灰。他慢慢恢复平静,放下双臂,能量渐渐消失。他看着莎维奇,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默然低头,转过身沉痛地迈着步子,消失在绿树丛林中,留下凄怆的背影。
风呼呼地刮着,像来自丛林里的呜咽声。
睿明、银宝双双掉落在地。银宝不醒人事,睿明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慢慢合上眼,昏死过去。
莎维奇望着林峰消失的方向流出了眼泪。
林峰在一处空旷的林地站定,身旁的树叶在簌簌下落。
“对不起......”这话被风撕得粉碎。
林峰有气无力地跪在地上嘀喃道:“莎维奇,我会将我们的爱永远珍藏在心底,纵使魔如何侵袭,它都不会该变。”
说完,一滴血泪流出眼眶。
灭震看着这一切,很是得意。“傻孩子,当我的“魔粘体”将你的心紧紧包围,终使你有再强烈的感情也会被我狠狠地压在下面,就像河塘里的污泥烂草,慢慢腐臭掉!哈哈哈……”
很白很安静的房间,就连阳光都那么清澈,没有一丝纤尘。
睿明微微睁开双眼,却又马上闭上——他被白墙白布晃了眼。他坐起身来,洁白宁静的房间让一向邋遢的睿明感到浑身不舒服。还有那难闻的刺鼻的酒精味,让他深深打了一个喷嚏。
他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迷迷糊糊的脑袋对昨天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就连自己是如何到这病房来的都毫无印记。他拍了拍疼得嗡嗡直响的头,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
休息了一整天,身体的能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准备喝点温水润润早已干涩的嗓子时,突然想起什么,发了疯似的冲出房间。
急促的叫喊声在空**的楼道内回**。
睿明慌慌张张向每一个房间内探头,避之不及,在一个拐弯处撞在了一个手抱各种药品的女护士身上。
药品洒向空中,叮叮铛铛落地。
那女子正是水心。一头深黑的光亮的秀发,像小瀑布一般披到她的后背中部,一双大眼睛好像在说话。樱桃一般的小嘴,小巧的鼻子甚是可爱。她的肌肤很白,像水一样透明,所以父母给她起名叫水心。
水心蹲在地上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慌乱地拣拾散落在地的药品。一束阳光包裹着她,看上去非常美好。
睿明的心有些触动,他第一次看到水心如此美好。突然,他眼前的时空开始分裂,感知到自己曾在一艘飞船中接收到一种信息:找到亦然在平行星球的那个自己,就有就会拯救她。
这种感觉偏偏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如此强烈,难道水心就是亦然在平行星球的那个自己吗?
睿明看着水心那瘦弱的身躯心中既愧疚又怜惜,完全丧失寻找银宝的冲动,蹲下身来帮他拣拾。睿明偶尔抬起头,偷偷地看她那因慌乱而变得更加可爱的小脸,似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之前银宝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兔子不吃窝边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好男儿志在四方,何苦单恋一枝花!更何况莎维奇是一枝玫瑰,虽然娇艳高贵,却浑身长满了刺,让人不敢亲近。 既然她那么讨厌我,我又何必痴情于她呢?水心这姑娘虽然娇小可爱,比不上莎维奇的举指大方,却少了一些傲气蛮横,与她相处不会让人遭受一些怨气。更何况她早已有了意中人,横刀夺爱非君子所为,放弃她,自己少受痛苦。不过那天,他看到莎维奇看林峰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些许痛苦,莫非…唉,管她呢,即使他们要分手,又与我何干!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于她,任她自个儿高傲去吧!我睿明不会再搭理她,永远不会!
睿明和水心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相视着。从那眼神中跳动的光中足以看出内心起伏的波澜。多么美妙的时刻!睿明的心中痒痒的,就像有一只蚂蚁爬向内心深处。大脑中充满了激动,再没有别的意识,让一向活泼开朗的睿明一下子拘束起来,浑身不自在。
“水心,原来你在医务室还有工作。”睿明率先打破沉默。
“你身体好些了吗?”水心接过睿明递过来的药品。
“好多了,多亏你的悉心照料。”
水心看着睿明那清澈的眼睛,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曾经也照顾过我。”
两人沉浸在惊喜与幸福交织的氛围中,忘记整个世界。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对方的世界,想象着,想象着,渐渐的,睿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那双手在阳光下,柔软又美好,颤颤微微地伸向水心。
阳光照进玻璃铺满整个走廊,两人在阳关的衬托下像一幅温馨动人的画。
就在睿明快要触到水心的手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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