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哦不,更准确的说是一只怪物,出现在黑火中心。
佝偻的身体匍匐在地上,一层黑金色的骨骼布满身体表面,背后更是伸出锋利出骨刺,骨刺上寒气弥漫,形成刺猬一样的冰锥。
长长的尾巴在背后犹如一把月牙形的弯刀,隐约可以看见锋刃上是实实在在的两把刀。
只不过此刻都和‘项天’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喂喂喂,我感觉不太妙啊,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这就是弑神者的真面目吗,这个姿态,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吧!”
翠绿的能量,正一点点治疗迪卡的伤势。
但两人的精神都无比紧张,对面的家伙似乎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力量,变得不可理喻了!
秦红月再也控制不住,叫了一声。
‘项天’转过头,完全被血色占据的双眼,以及咧开的大嘴,全是鲨鱼般交错的利齿。
这一次的变身,比上一次更加夸张!
果不其然,下一秒项天就对秦红月发起了敌我不分的攻击。
背上的冰锥并不是什么装饰物,而是随时可以射出的暗器!
秦红月红瞳猛缩,张开一道道念力屏障,试图挡住这一击,然而项天变身后的状态,是献祭人性换来的超强战斗力,又岂是她能够抵挡的。
念力屏障如同玻璃般,接连破碎。
眼看秦红月就要香消玉殒,一道黑影闪过,将她带离了原地。
冰锥深深的刺入地面,寒气瞬间弥漫,把周围十米方圆内的一切都冻结。
别说是这么多根了,中上一根秦红月就必死无疑!
“美丽的小姐,这可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战斗啊。”
米拉尔把秦红月放到地面,刚才,竟是他救了秦红月。
“你……不是敌人吗?”
“嗯?我有说过我是敌人吗?难道不是你们一见面就对我们出手?”
秦红月愣住了,好像还真是。
是项天一见面就发动了攻击。
看米拉尔的态度,居然不像是要你死我活的样子。
草丛里慢慢走出十几名名高矮胖瘦的汉子,有的身上还穿着囚服。
秦红月双手前推,就要发动念力。
米拉尔连忙阻拦,“我们没有恶意,以后也不会去黎明城捣乱,只是想在这里安静的生活罢了。”
一群囚犯捣蒜般的点头。
“小美女,要不你考虑一下也留下来吧,我跟你说,这里生活真不差的。”
“你来,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一名囚犯招手示意秦红月过来。
秦红月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戒备,跟他穿过草丛。
站在小山往下看去,秦红月竟然看到了只有在梦里才见过的场景。
“我都说了,是你们主动攻击我们的,我们只想活着罢了。”
米拉尔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既然是误会,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了。”
米拉尔很难拒绝女人的请求,挠了挠头,“我试试吧。”
“你待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我去帮迪卡镇压你的朋友,相信我,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米拉尔说完几个纵跃跳回了战场。
迪卡和变身后的项天战成一团。
变身后的项天不管是敏捷还是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几乎达到了与迪卡分庭抗礼的程度。
巨型尾镰划出无数刀气,切割着地面,迪卡的骨刀过于沉重,明显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只能被动防守。
镰刃劈砍在骨刀上,发出密集的当当声。
骨屑纷飞,龙角骨凝练的战刀,居然有被砍断的迹象。
“可恶,太强了,怪物!米拉尔,你再不帮忙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迪卡居然在1对1的单挑中,选择呼叫米拉尔的救援。
项天的身后,米拉尔站在废弃楼房的顶楼水箱上,一把翠绿的长弓缓慢拉开。
生命之力凝聚的弓矢是那么的美丽。
“女神大人,请赐予我力量。”
迪卡在项天回头观望的刹那,看准机会用战刀把项天的尾巴钉在了地上,自己飞身后跳。
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千米外的秦红月和囚犯们,都不得不用手挡在眼前,免得被强光刺伤。
绿色的光圈,扩散开,形成数百米的半圆。
能量冲击形成的强风,就算此刻在村中耕耘的人都能感觉到。
方圆百米之内,变成了翠绿的海洋。
无数植物从土地里生长而出,枝繁叶茂。
正中心的位置,一棵大树的树身里,束缚着形容枯老的项天。
他的生机似乎被这一箭剥夺了,又或者说,眼前的景象其实是他体内的力量被剥离后的体现。
秦红月关心则乱,从小山上飞了下来。
米拉尔连忙跟上解释道:“别担心,我给他留了一线生机,以他的恢复能力,应该能很快恢复过来。”
迪卡走到项天身边,拔起地上的战刀。
好好的一把厚背刀,变成了锯齿状的凄惨模样。
迪卡苦笑不已:“这家伙,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呢。”
项天嘴里还有低微的喘气声。
迪卡没好气的用刀柄敲了一下他黑漆漆的脑袋,“喂,听到没有,说你呢,你这个形态太不像人了,可不要再变了。”
项天抬起眼皮,凶光四射。
迪卡不爽的皱起了眉头,“你还不服是不是?”
他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植物在慢慢凋零,肉眼可见的从郁郁葱葱的模样变得枯黄发黑。
还在跟秦红月解释的米拉尔,突然瞥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惊声喊道:“迪卡,快走!”
项天干枯的身体,在时间之力的回溯下,获得了一点反抗的力量。
长尾从树身中挣脱而去,镰刀横扫向背对着他的迪卡的脖颈。
只要杀了迪卡,杀戮就会带来新的力量。
化身恶魔的项天,心里只有杀戮这一个念头。
秦红月的声音,完全无法唤醒他内心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良知。
眼看迪卡就要身首分离。
“OK,到此为止了。”
灰色的斗篷,突兀的出现在镰刀与迪卡中间。
那根看似普普通通的木制手杖,就这么迎着镰刀递了过去。
能斩断钢铁的镰刀,却在碰到手杖的瞬间高高弹起。
就连被杀戮侵占了意识的项天,都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下一秒,手杖的末端轻轻的在他头上一敲。
目光没有了焦点的项天,从黑色的躯壳中跌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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