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何以堪，那些不把自己当人的人】

养猪场很大，大到像一个城市。

当叶霄和蔓蔓走进这个所谓的养人场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很窒息。

这种窒息不是因为环境糟糕，而是看到人光着身子，躺在那个洗涮得还算干净的猪圈里的时候。一种很压抑的，近乎愤怒的情绪，让他们十分窒息。

有些圈里，光着屁股的男人正在女人的身后使劲地工作着。

有的圈里，女人侧躺在地上，几个小孩爬在女人的身上，不停地喝着乳汁。

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裹着一床被子，缩在角落里，偶尔抬头看着远处挂着的大电视。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几十年前很流行的综艺节目。

这里面的人，眼里已经没有了光。

四周根本没有人看守，圈子也是开放的，只有矮矮的围墙，轻松就能跨过去。但是没有一个人想着逃跑。

他们真的好像变成了猪。

叶霄没有回答，他此刻感觉到很无力，有一点不知所措。

这样的人，他没有办法唤醒他们。

他想起之前在南山市，遇见的那群农奴。

他们虽然劳累，但是还记得自己是人，叶霄用点计谋，还是可以把他们唤醒的。

可是看到面前这群人，他感觉一定希望都没有了，这群人不是失去了希望，而是忘记自己是人了。

这些养人圈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全部都是这样被圈养的人。

叶霄和蔓蔓从这头走到了那头，连抬眼看向他们的都没有几个，即使看见他了，也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没有发出求救的信号。

等叶霄走到了另一片人圈里的时候，看到的全部都是少年人。

这些少年人，不分男女全部都关在一起。

他们的看到叶霄，倒是没有像其他大人一样无视，反而是兴奋得拍打着门，然后好奇地盯着叶霄。

开始叶霄以为他们是求救，这让叶霄感觉十分开心。

可是等叶霄走近的时候，他们只是像动物那样嗷嗷地叫着。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

“应该是，他们从出生的时候，就被圈养在这里，没有人教他们说话，也没有人教育他们。他们就像是野人一样，只是靠着生命的本能驱动着。”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小孩有一些问题。”

蔓蔓仔细地看着这些孩子，看了一会后，果然发现了问题。

“他们身体有些残疾，而且行为的表现上也偏向于智力缺陷的样子。”

“所以我猜，这些小孩等长大一点后，就会被他们注入丧尸病毒。”

“食尸鬼每天都必须吃丧尸的，所以这些有问题的人，都会被做成食物。”

“所以你还想要同理心吗？”

“虽然说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吃鸡的，不过看到自己同类被吃，还是会愤怒的。果然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只管解救人类，只管报仇就对了。”

“这些人，很麻烦啊！”叶霄头疼欲裂。

继续往前走，前面出现一栋奇怪的建筑。这个建筑与之前看到的人圈很不一样，他就像一栋大厦一样，独立存在一个广场里。

只是这大厦四周被人用厚厚的铁板围住。这些铁板有几厘米那么厚，子弹都打不穿。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恶心的食尸鬼。”高亢的声音响彻天地。

“这人的声音好洪亮啊！感觉很有力气的样子。”

叶霄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有些熟悉，他表情激动了起来，然后拿出天丛云剑，随手一挥，牢固的牢门，就被他切开了。

如果说刚才那些地方，虽然人看起来不像人，但是住的地方还好。圈子里不仅有马桶，还有电视可以看。

这个地方，人是像人了，可是这住宿的地方，就糟糕的不行，屎尿屁横流，空气中全部都是让人作呕的味道。

“好臭啊！”蔓蔓本想进去的，现在直接钉在了原地，寸步不进。

叶霄也不管她，独自走了进去。这样的臭味，叶霄早就习惯了，这才是末世的味道。

牢房进去以后，里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里面蜿蜒曲折的，不过叶霄听到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叶霄往下走，一路都有很多铁门拦住。开始叶霄还用剑来削，后来嫌麻烦，直接一脚就踹开了。

他用的力气太大了，铁门直接被踹飞了，把下一道门都给撞飞了。

很快叶霄就来到了底下。

底下不是车库，而是一个个封闭的牢房，牢房也是铜墙铁壁的，声音正是从其中一个牢房里传出来的。

“熟悉的声音啊！”叶霄显得十分激动，他快步走到那个牢房外。

用剑切开房门。这个时候可不能用力踹了，他怕一脚把里面的人都踹死了。

里面叫喊的人，听到有人来了，叫得更加大声了。随后他看到一直关闭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然后他错愕了一下。

接着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个画面。

光从背后打上来，其实这个人的脸，他是看不清楚的。可是他的身形，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他从大喜，变成了大哭，号啕大哭。

叶霄上前斩断了困在他身上的锁链，然后把他从牢房里扶了出来。

“首领。”李松泽抱住叶霄的腿大声地哭了出来。

他被关在这个地方有很长的时间了，这么多年来无论受多大的打击，多大的苦他都没有哭过，更没有气馁过。

每天他都斗志昂扬地破口大骂，可是他骂得越凶，食尸鬼越不杀他，甚至还有食尸鬼组团来听他骂。

无聊的食尸鬼，甚至还下了赌注，看他什么时候屈服。

只要他屈服了，他就会被杀掉，接着献给完颜山，随后被吃掉。

“首领你终于回来了。”李松泽哭了很久，把本该早就开始流的眼泪，都留在了今天。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霄也有些哽咽。

自己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这个世界就彻底变了样。

曾经的少年，此刻比自己都老了。

“这么多年，首领你去了哪里？”李松泽有些哀怨的看着叶霄。

“出现了点意外，掉入了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和这个世界有时间差，所以现在才回来。”

李松泽不是很明白叶霄的话，不过他不敢继续问了。毕竟那可是叶霄啊！

“首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是莫姐让你过来的吗？”

“我路过这里，看到这里有很多食尸鬼，就过来看看，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发现你。”

“还有一个人，她嫌弃这里很脏，就不下来了。”

“两人，就可以来到这里。首领你没有被食尸鬼拦住吗？他们非常厉害的。”

“他们啊！都被我杀跑了，这个是他们的老大，你要不要找他报个仇。”叶霄把昏迷的完颜山揪了出来。

看到面前的果然是完颜山，李松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只能看着叶霄，想看看自己的首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可以赤手空拳，就可以把这个十几万食尸鬼的城市剿灭掉。

他一直都很相信叶霄很强大，可是他不知道会这么强大。

叶霄看了下这个环境，他实在不喜欢这里。

“你还能走吗？”叶霄从空间中找出了几件合适他的衣衫，然后把之前烤好的肉，也给他拿了一点。

李松泽好久没有吃东西，见到叶霄递过来的肉，忍不住**，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叶霄又拿了一杯水给李松泽。

李松泽接过一口就喝完了。

这肉和水，都是混沌世界的，具有强大的能量。李松泽吃饱喝足后，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了，原本虚弱的状态，一扫而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霄。

“首领，这是什么肉。”

“别问那么多了，把衣服穿上，然后去跟我一起，把这里关着的人都放出来。”

“遵命。”有了力气后，李松泽没有了悲伤，浑身上下都剩下用不完的力气了。

这里关了不少人，除了李松泽之外，叶霄还见到几个有些熟悉的人。这些人都是原先剑州基地的人。

叶霄看到他们还没有什么，他们看到叶霄后，又是泣涕涟涟。

他们的眼泪，不仅仅是因为叶霄活着，而是他们的梦想，他们的光回来了。这就等于，他们的坚持有了意义。

在叶霄离开的这十多年里，他们都选择了相信阿毛的话，相信叶霄还活着。只要叶霄还活着，他们就相信人类不会输，他们就相信自己一定会等到美好的未来。

现在叶霄回来了，也就代表他们的梦想要成真了。

“首领一共有572人，全部都放了出来了。”

“把这些肉和水分给他们吃，吃完以后，再把这些衣服穿上。”叶霄从空间中拿出了准备好的衣服和食物。

还好之前去商场的时候，叶霄继续秉承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把能用的物资都一股脑收集了起来。

和李松泽一样，吃饱喝足的他们，好像这么多年的伤痛都好了，一个个生龙活虎的。

“首领这是什么肉，不仅味道好，吃完伤痛都没有了。”李松泽兴奋地说道。

“这是异世界的肉，都吃饱喝足了，就跟我上去。”

上面的蔓蔓都等的不耐烦了，她自顾自地游览了这个世界来。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然后他们怎么不杀了你们。”

“首领，他们只是觉得人肉的口感比丧尸肉更好，所以总会养着一些人类，在特殊的时候，杀了我们来打打牙祭。”

李松泽说得很平常，但是叶霄能明白，这其中包含了多少痛苦。

那种日日夜夜等待死亡的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是坚持下来的。

“辛苦你们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再也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以后的你们，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就像过去那样，这是我们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想了许久后，发现只有这个词既能表达自己的兴奋，又能表达对叶霄的感激。

“别喊这个了，喊自由吧！”叶霄听到万岁万岁，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自由万岁！自由万岁！”

他们发现只是喊自由的话，一点气势都没有，必须在后面加个万岁，才能宣泄出来他们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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