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孟燃的恢复能力完全超出了医院方面的想象,只是过了两个星期言孟燃身上的伤势就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出院静养即可,令她开心的是那些伤口尤其是脸上的伤最终也没有留下伤疤。
两个星期之后,松林为言孟燃办理了出院手续,几个人一同返回荣盛市。
黑厂已被捣毁,连他们赖以生存的机器也被松林毁坏殆尽,就算是想要东山再起没个几十年也是不可能的。剩下的事情当然是审判赵志忠这个背后的头目。
作为曾经的燃魂大的校长,机甲审判庭也给足了他面子。曲喾、李源、周夏、钱凌这四大院的最高负责人全部出庭。
机甲审判庭设在荣盛市中心,周夏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二话不说愣是从哲克尔下来,从贵云市飞到了这里,她实在想不到这个曾经自己最为敬重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而曲喾、李源和钱凌也算是赵志忠的好友,好友变成了这样,他们无话可说,一个劲儿地责备自己曾经怎么就瞎了眼,结交了这么一个朋友。一时间人心向背。
应曲库的邀请,松林、言孟燃和曲晓璐也以陪审团成员的身份出庭,而作为这个任务的完成者的松林和言孟燃无疑最有发言权,尤其是言孟燃,由于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光荣负伤,特记大功一件。别看特记大功一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这对她以后晋级到燃阳级机甲师有巨大的帮助。
看在赵志忠曾经的身份上,机甲审判庭法官特许他见一见其他人。
曲喾来到赵志忠面前,平静地注视着他。赵志忠冷笑一声,怡然不惧地和他对视。
曲喾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离开了。
周夏来到他的面前。女人的心思总比男人要细腻得多,更何况这是她曾经最敬重的人,在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赵志忠就已经独当一面,当时她把赵志忠当做偶像,可以说她能坐到首席勘测员这个位置很大程度上是赵志忠在激励着她,可是造化弄人,如今他却以犯人的身份出现在这审判庭中。
“赵老师……”周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抽了抽鼻子离开了。
赵志忠看向周夏的眼神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动摇。
“我还值得你叫一声‘老师’吗?”他喃喃自语。
李源比赵志忠大将近十岁,他站在赵志忠面前完全是以一个兄长的态度审视着他,别看五大院校长中他的实力最弱,可是论威望谁都没有他高,他淡淡地说:“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就失望吧。”从赵志忠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悔改的意思,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过错。
“很好。”李源挥了挥衣袖走了。
钱凌的反应和前面大体差不错,对赵志忠也是失望至极,那种就感觉就像是多年的好友背叛了自己一样。
松林和言孟燃来到赵志忠面前,赵志忠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就是这两个人毁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想要重开根本就不可能了。要不是后面有两个人拿枪抵着他,估计下一秒他就会冲上去了。
“赵校长,估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尊称您为校长了,”松林缓缓开口,“可能我能得到神魂出乎您的意料,但是我毁了您的全部这是不变的事实,审判之后如果您能活下来并且想要报复我的话您尽管来找我,我随时准备着。”
“我也一样。”言孟燃说,“松林只是杀了那个什么善水,而那座黑厂里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您要报复的话尽管来找我们,我们接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志忠阴冷地说。
松林和言孟燃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他们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中有痛恨但是更多的却是怜悯。
“赵校长,您好自为之吧。”言孟燃微微鞠躬,这只是对于长辈足够的尊重,跟对方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赵志忠的熟人都跟他见了一面,之后两个人压着他来到了被告席,松林等人则在陪审团入座,等待审判的开始。
“肃静。”法官大人低喝一声,本就安静的审判庭顿时落针可闻。
“松林,言孟燃。”法官大人朝着陪审团投去目光。
“到。”松林和言孟燃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来。
法官大人严肃地说:“你二人作为这起案件的侦破者,对这起案件有何看法?”
法官大人的这番话说白了就是想让松林和言孟燃作证,毕竟赵志忠是以公共的名义被起诉到的机甲审判庭,而按照这里的规矩必须要有一个或一个以上的证人来证明犯人的罪行。
这里审判的都是机甲师或者是机甲师界的权威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维护他们那最后的一点尊严。
言孟燃将目光投向松林,他则深吸一口气,说道:“法官大人,黑厂涉及走私机甲还有拐卖妇女儿童等多项罪名,相关证据我已提交,还请您明察。”
法官大人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黑厂虽然已被你们二人捣毁,但是从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还有那些受害者的口供来看,人证物证俱在,理由充分,赵志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审判庭内的声音消失了,赵志忠没有说什么话,谁都看不到他眼中那一抹怨毒的神色,他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法官,冷静地仿佛一块千年寒冰。
坐在陪审团上的周博士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跳漏了一拍,似乎有什么问题被遗漏了。
“该死的,怎么回事!”周博士心中暗骂一声,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
“既然没什么疑义,那本法官宣布……”法官说着便要拿起审判锤。
“呵……”赵志忠突然冷笑,紧接着笑容不断扩大,最终演变为狂笑,他那狂妄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审判庭,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笑容中的不屑。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他突然咆哮出声,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断重复地说着这“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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