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西部瓜王(1 / 1)

看傅松面色古怪的样子,章玖悦脸上全是无奈:“我真是帮朋友问的。”

傅松看着她:“我知道,我说的是你随时需要,我这边随时可以服务。

“行,既然这样,明天你和我走一趟。”

第二天一早,章玖悦便过来接傅松。

两人抵达机场,排队坐上头等舱。

傅松问:“咱们到底去哪?不会很远吧?”

他不得不担心,明天就是“松泰旅游”的首团出发时间,他作为旅游公司创始人,肯定需要出面。

章玖悦笑道:“放心,不远。”

飞机在天上发了一个小时便开始降落,等从机场走出,傅松才发现自己到了海南。

接着又是专车接送,但越走傅松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车辆没有前往海南的城市,而是沿着县道朝原野走去。

而且越走越荒凉,到最后几乎看不到人眼,映入眼帘的全是庄稼地。

倒不是他要为去农村而奇怪,相反,傅松现在手下员工最多的就是农民,他对这个群体反而是最熟悉的。

只是以章玖悦的身份,出入不应该都是达官显贵吗?

车子在一个农家小院前停下。

傅松打量着眼前的农家小院,怎么说呢?

没有想象中的陈旧,相反,小院极具现代化风格,两层楼,墙壁贴的是大块白色瓷砖,看起来非常新颖、舒服。

而且小院很大,有十来间房,根据傅松的估算,想要盖好没有五十万下不来。

章玖悦去敲门,迎面一个脆脆甜甜的声音道:“玖悦姐,你来啦!”

开门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非常可爱。

只是面部粘有不少尘土,脸也因为太阳长时间暴晒有些通红。

“肖玲,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嘻嘻,谢谢玖悦姐夸奖。

咦,你说的人呢,不会是他吧?”

肖玲指着傅松,傅松好奇的问章玖悦:“难道我要服务的对象是她?”

此话一出,肖玲的脸瞬间就红了:“喂,你这家伙胡说什么呢?不要脸!”

啥情况?自己怎么就不要脸了?

章玖悦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怎么都止不住。

她身材丰腴,一笑之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的傅松小心脏都有些凌乱。

终于,章玖悦表情恢复严肃:“行了,不逗你了。

肖玲是来这里实习的大学生,人家还没结婚呢,怎可能有要孩子的想法?”

傅松反而更狐疑了,他完全搞不懂章玖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章玖悦带着他进入院子,然后直奔一个房间。

里面是个简易教室,一个年逾七十的老太太正站在黑板前,慢条斯理的讲着什么。

房子中间放着桌椅板凳,五六个人正趴在那认真的做笔记。

这些人有大有小,大的四五十岁,小的只有二十岁。

章玖悦找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傅松见状也在旁边聆听。

结果他越听越惊讶,因为老太太说的是西瓜的选种技巧。

她谈吐文雅,针对选种的很多细节都讲得鞭辟入里、通俗易懂。

这让傅松有些不可思议。

种瓜不就是把瓜子埋到地里,然后浇水施肥除虫,等待成熟即可吗?

而且这个场景放在大学课堂里一点都不奇怪,可在这个农家小院出现,绝对有点匪夷所思。

半小时后,老太太讲完。

因为年纪大,体力有些不支,她便做到旁边的凳子上休息。

下面学生则默默消化着所学知识,过了五分钟,感觉老太太恢复的差不多,有人开始提问。

提问的人问的问题范围已不限于西瓜育种,其中大部分是和植物有关的其他问题,而且极其专业。

可不管他们怎么问,老太太都能信手拈来,举重若轻的给出答案。

这样又过去二十分钟,问答结束。

这些人朝老太太躬身行礼,接着陆续从房间离开。

老太太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章玖悦身上:“小章,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

章玖悦歉然一笑:“郝院士,我可不是好久没来,只是每次来你都不在,我有什么办法?”

谁知听到“郝院士”三个字,老太太眼睛一瞪:“你又拿这个取笑我?”

“什么取笑不取笑,您不是已经评上了吗?”

“得了吧,你这个死丫头。”

说完她突然看向傅松,“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帮我的人?”

章玖悦点点头:“傅先生是泰国的新任佛子。虽然科学家只信科学。

但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说不定神学本身也是一种科学呢,您说对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如果是十年前,我一定要骂你胡闹。

只是现在……尽管试试吧!”

说完站起身,对傅松欠身道:“那就麻烦傅佛子了。”

傅松也连忙站起身回礼:“一点小事,您老人家不用放在心上。”

老太太点点头,又和章玖悦唠了几句家常,脸上已是疲色尽显。

章玖悦适时道:“您先休息,我带着傅先生到处转转。”

章玖悦笑道:“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谁知傅松摇摇头:“没有想问的。”

这下换成章玖悦傻眼了:“啊,难道你就不疑惑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

还有刚才的老太太的身份,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傅松淡淡道:“她的确不简单,因为她叫郝月珠,是全国唯一一位可以和袁老比肩的农业科学家。

袁老号称‘杂交水稻之父’,而她号称‘西部瓜王’!”

章玖悦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傅松无奈:“拜托,我又不瞎,老太太讲课的墙上挂满了她曾经获得的奖项。

我把她名字放在度娘上一搜,她的生平显示的清清楚楚。”

傅松说完,也忍不住对郝月珠充满佩服。

比如刚才对方说章玖悦拿“郝院士”称号取笑她的事,里面还有个小故事。

当年国家召开院士评选,但需要参与者提交个人材料。

结果郝月珠当时正在西部边疆的试验田育种。

边疆那边交通不便、通讯不便,等郝月珠育完种回到乌市听到这个消息,新科院士们已经在帝都开庆功宴了。

但郝月珠并未气馁,毕竟今年评不上,明年可以继续凭,机会还有。

谁知到了第二年的评选节点,她还在实验田育种。

郝月珠非常郁闷,因为院士的评选时间,和育种时间刚好重合。

无奈之下,郝月珠只好放弃这个象征着一个科研工作者最高荣耀的头衔。

毕竟育种才是真正的大事,耽误不得。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郝月珠的名气越来越大,最后连她的学生都评上了院士。

她应邀到燕大讲课,去聆听的一大半人,都是她享有院士荣誉的学生。

最后,院士评选委员会的人实在顶不住压力,只好特事特办,主动帮她递交资料并评选。

于是这位已经七十三岁高龄的老太太,才算真正“混”上了院士头衔。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