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代桃僵(一)(1 / 1)

极限营救 闪烁 2675 字 2个月前

气氛一下就低沉了下来,别说是戈武,就连后知后觉的陆勇添都感觉到了。

其实,在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戈武就知道未必会得到其他人支持,也才把这个问题放到最后。

要是一开始就提出继续追查,找桑奇问个清楚,恐怕大家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当然,主要影响的是陆勇添,毕竟在戈武与陆勇添回来之前,苏青平他们几个已经吃过晚饭。

趁着这个机会,苏青平去拿来了两瓶啤酒,给了一瓶给戈武。

虽然大家都觉得戈武脑袋进了水,说得难听一点是不知好歹,但是没有人否认戈武的领头人身份,也没人能够取代戈武。别看苏青平是女强人,赵诗棋还是情报官员,陆勇添更是强悍的特种兵,李约翰也是名声在外的雇佣兵,陈伊万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级黑客,可是他们都没有充当领头人的能力。要是没有戈武站出来,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组成团队,搞不好立马就会分道扬镳。

当然,戈武的能力同样毋庸置疑。

如果说陆勇添是他的老战友,赵诗棋跟他来电,陈伊万与苏青平都是欠他人情,那么李约翰愿意追随戈武,在很大的程度上,也就是戈武能力出众,不但能率队完成任务,还能让大家平安归来。

最关键的,也就是戈武在任何时候都能够抓住重点,做出正确的决定。

只要这支队伍还在,那就得听戈武的指挥,因此只能想办法说服戈武,闹情绪根本就没有用。

显然,不管有什么问题,大家得商量解决。

“其实不用说,我都知道大家的想法。经过艰苦的努力,已经把赵诗棋救回来。哪怕大家吃了很多的苦头,覃修哲受了重伤,还得卧床几个月,不过大家没有缺胳膊少腿,算是能够争取到的最理想的结果了。至于需要为此负责的罪魁祸首,已经在德国落网,就算不会被送上法庭,也要为所作所为遭受法律制裁,也肯定活不长久,CIA不会放过他,白宫也不会让他好过。即便是策划实施绑架行动的霍夫曼,也被我击毙,尸体沉到了美因河底。哪怕没把他绳之以法,也算为侯赛因报了仇。不管怎么看,跟赵诗棋遭到绑架有关的行动,到此就该宣告结束了。”

在戈武说出这番话之后,其他人依然沉默不语,陈伊万还在暗自叹气。

显然,戈武没说错。

不论其他,就连赵诗棋都觉得该见好就收,不该为一个桑奇继续拼命。

关键就是,桑奇在德国联邦安全局的手里,要为法兰克福交易中心与慕尼黑金融数据中心遭受的恐怖袭击负责。他还是被CIA关在秘密监狱里面的重犯,不管是德国当局,还是美国的情报机构都不会放过他。他能纠集霍夫曼等人发动袭击,还遭到CIA全球通缉,必然知道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他的存在就是不能见光的秘密。在落网之后,必然不会有好的结局

说得形象一点,桑奇就是一块放射性物质,别说是接触,靠近都会有生命危险。

显然,换成任何人都会避之不及。

其实就是戈武说的,已经把赵诗棋救回来,而几名主谋要么伏法或者丧生,要么即将遭受正义的审判。

更加重要的是,爆发世界大战的威胁也已消除。

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冒着巨大的风险追查下去?

只是为了搞清楚桑奇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吗?

显然,桑奇就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神经病,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的很多行为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来衡量。

对他这种疯子,有什么好说的呢?

可是,大家都知道,戈武这么说,其实是以退为进。

要说的话,这也正是戈武说话的风格。先说好听的,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提出相反的观点。

了解他的,都知道还没说完。

“除了苏青平与李约翰,你们应该都知道,在半年之前,我们面对同样的问题,并且做出了选择,只是最终的结果不如人意。”戈武稍微停顿一下,才说道:“换个角度看,如果我们当时提前采取了行动,及时找到马斯哈多夫,搞清楚他发动袭击的缘由,那么会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或者说会不会有别的结果?别的我不敢保证,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办法假设。只不过,我敢说,如果当时找机会审问了马斯哈多夫,桑奇就没有理由让霍夫曼去绑架赵诗棋。毕竟在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赵诗棋肯定不会被军情局雪藏,后面也不会去利雅得。更何况,对付赵诗棋与杀害侯赛因,只是为了实现目的采用的手段,因此就算没有绑架赵诗棋,也会用别的办法达到目的。谁能够保证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就足够了,或者说已经粉碎了桑奇的阴谋?至少在半年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会因为马斯哈多夫而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事实上,我们当时都觉得,马斯哈多夫已经死了,跟他有关的阴谋也全都被他带进了坟墓。”

在戈武说这番话的时候,赵诗棋与陈伊万都在叹气,他俩都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明白戈武的意思。

“这一路过来,我们还活着,完全就是靠运气。”戈武说完,陆勇添才吃完了晚饭。把餐具放到水槽里面之后,他接着说道:“比如说在油轮上的那场战斗,哪怕让我跟戈武在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重新来一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成功。尤其是在油轮沉没的时候,如果我们没有爬上救生艇,哪怕只是晚了几秒钟,也会被旋涡卷到海底,然后在巨大的水压下变成肉酱。在法兰克福交易中心也是一样,让我们再杀进去,别说是活着出来,能够见到霍夫曼的希望都不大。当时那场面,我们的运气稍微差点,要么被特警发现,要么就会被匪徒伏击。事实上,即便是在抓住霍夫曼之后,如果没有那辆刚好开过来的救护车,我们同

样会被附近的特警发现。从事后的角度看,我甚至觉得冥冥中获得了上苍眷顾,或者我们某个人的祖宗升到了仙界,不忍看到自己的后代落难,在天上大显神通,帮我们排除万难,及时送来了好运..”

听陆勇添这么一说,戈武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这番话说的很唯心,甚至有点迷信的味道,不过话糙理不糙。往本质上讲,也就是那么回事。

运气说有就有,说没有也就没有,没人敢靠运气去赌命。

“说起来,还真是如此。”在陆勇添去拿啤酒的时候,陈伊万接着说道:“在迪拜摩洛哥酒店,要不是那个赢了钱的赌徒想落我的面子,故意来找我炫耀,还走到我的前面,我也恰好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筹码,而是按习惯去卫生间,就肯定被炸死了。要知道,那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有人在赌场关门后,在我的前面去洗手间,我平时也很少掉东西。也就奇怪了,只有那天发生了意外,感觉就像上苍故意打掉了我手上的筹码,让我停下来。现在想起来,感觉还真是受到眷顾。”

“那么下一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等到陈伊万说完,戈武把话题拉了回来。“不搞清楚桑奇发动袭击的原因,尤其是真实目的,类似的事情就肯定会再次发生,而且我们多半会牵扯其中。我们的运气确实很好,可是谁能够保证,当灾难再次发生的时候仍然会有样的好运气?”

这次,没有人接话,就连陆勇添都保持了沉默。陈伊万还瘪了下嘴巴,表示他开始不是在帮戈武说话。

在戈武与陆勇添回来前,他们几个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且达成了一致。

开始的那番话,陈伊万只是有感而发,没别的意思。再说了,他不是心思复杂,懂得耍心机的人。

戈武也没有说下去,而是朝苏青平看过去。在与陆勇添去加里宁格勒之前,他就跟苏青平提到过,让苏青平去找线人打听桑奇的事情,苏青平也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说一定能够办到。

当然,以苏青平的为人,答应下来的事情就肯定会竭尽所能。

“昨天我就联系了线人,对方也答应提供帮助。”

“可靠吗?”陆勇添立即就问了出来。如果线人不可靠,那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要说,陆勇添也是在暗示苏青平。

其他几个人也朝苏青平看了过去,而且神色都有点复杂。

显然,大家都知道,要不要继续调查,也就是苏青平一句话的事。

可问题是,苏青平也不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就枉顾事实的人,要不然也无法得到戈武的绝对信任。

“谈不上可靠与不可靠,而且跟情报本身无关。”苏青平明显没有搞明白陆勇添提出问题的用意,毕竟他开始还在帮着戈武说话。“按线人提供的消息,德国联邦安全局已经答应把桑奇引渡给美国,准确说是移交给美国情报机构。虽然涉

及CIA的秘密监狱,还有可能跟白宫有关,但是牵扯到法兰克福恐怖袭击事件,还跟数万亿欧元金融资产有关,联邦安全局再怎么说,也肯定会拖一拖。”

“他还在德国?”戈武直接问了出来。

苏青平点点头,说道:“按照线人的说法,联邦安全局已经把桑奇移交给CIA,只不过暂时关押在德国的一座安全屋内。要在联邦安全局这边办好手续之后,才会让CIA把桑奇送回美国。”

“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

“就算有,留给我们的时间也所剩无几。”陈伊万跟着就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戈武立即朝他看过去。

“为了确保线人提供的情报真实可靠,我利用军情局提供的情报,对CIA设在德国的安全屋,联邦安全局的秘密地点进行了对比分析。主要就是通过监视在桑奇落网之后,这些地点的用电用水情况,还有人员车辆的进出情况。结合之前的数据,基本上能够肯定,桑奇仍然在德国。”

“在哪里?”陆勇添问了一句。

“柏林的郊外,离这里不远,驾车过去只需要两个小时。”苏青平回答了陆勇添提出的问题,随后又说道:“可问题是,那地方肯定有很多的联邦特工,或许还有CIA派来的行动人员。如果CIA与联邦安全局认为桑奇有同伙,而且是他的死忠,还会把桑奇当成诱饵,在关押他的地点埋伏下来。”

“确实有这种可能,只不过这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戈武说着,还用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苏青平很无语,不过一直都是由戈武负责行动,因此就算戈武这么说,她也没办法直接反驳。

“关键是,CIA随时都有可能把桑奇送上飞机。”陈伊万把话题拉了回来,在陆勇添提问的时候,他还没有说完。“或许是今天晚上,也有可能是明天。事实上,只要德国当局搞清楚了桑奇的来历,就会立即把他移交给CIA,甚至会杀人灭口。毕竟只是那几万亿欧元的金融资产,就足够改变整个世界。更何况,桑奇至少窃取了几百亿欧元的现金。不管是柏林当局,还是联邦安全局内部,都没人能够抵挡几百亿欧元的**。只要知道了,肯定有人会铤而走险。”

“说实话,谁要给我几百亿欧元,我肯定把持不住。”这个时候,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约翰才冒了一句出来。

不过,他就只说了一句,随后就端起酒杯,继续品尝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白兰地。

戈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不是在怀疑李约翰,而是知道李约翰在开玩笑,或者说在用开玩笑的方式,帮着苏青平说话。

其实,霍夫曼在临死之前就说过,他要是有几百亿欧元现金,就能够为所欲为。

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全球首富,也拿不出几百亿欧元现金,毕竟资产跟随时能够动用的现金不是一回事

那么,谁又不想为所欲为呢?

相信德国情报官员,或者政府官员的素质?那才是脑袋进水!

虽然没有查到相关线索,也没有进行调查,但是有理由相信,霍夫曼能够带着人去法兰克福打动袭击,还顺利杀入交易中心,肯定有内应。不止是交易中心的人,或许在警察局都有被霍夫曼收买的内应。只要桑奇还活着,哪怕变成了行尸走肉,也有巨大的威胁,随时有可能引来意外。

从这个角度看,不管是德国方面,还是美国的情报机构,都会想方设法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毒瘤。

“这么说,我们应该放弃了?”戈武听了出来,哪怕平常对他言听计从的陈伊万都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戈武这次是错看了陈伊万。

“就像你说的,如果放弃就能够解决问题,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陈伊万明显迟疑了一下,在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之后,才说道:“我们知道,到目前为止,桑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发世界大战,至少是一场俄罗斯与北约集团的大规模战争。问题是,战争从来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或者说,桑奇要如何才能够从战争当中获得好处,他想要获得什么样的好处?只有搞清楚这个问题,才能彻底粉碎桑奇的阴谋,让我们之前的努力付出变得有意义。”

这家伙是开窍了吗?

戈武很是惊讶的看着陈伊万,觉得之前都小看了他。

“我不是感慨,而是过来人。下一次,如果有人暗算我,恐怕就没有倒霉鬼去帮我挨炸弹了。”

听陈伊万这么一说,戈武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随后就点了点头。

归根结底,陈伊万还是怕死,发生在摩纳哥酒店的袭击让他记忆犹新,也让他相信只有继续调查,才能够消除威胁。要不然,就算现在鸣金收兵获得暂时的安稳,也会在今后某个时候遭遇意外。

“也正是如此,我们才在商量后决定,提前把消息透露出去,让外界知道法兰克福恐怖袭击事件的主谋没有死,还被德国联邦安全局收押。在今天下午,就有电视台与报社就此事做了报道,受到舆论届高度关注。以社民党政府的尿性,也就是为了避免承担责任,多半会设法拖延。”

“拖延?”

“不管怎么说,都要等风波过去之后,再把桑奇移交给美国,准确说是让CIA把桑奇押回去。”

在苏青平说出这句话后,戈武立即就锁紧眉头。

其实,在陈伊万提到“我们”的时候,戈武就明白过来。苏青平之前反对去找桑奇刨根问底,不是故意跟他唱反调,只是不想让他去冒险。该做的事情,她一件都没拉下,要不然不会让陈伊万把桑奇罗王的消息透露出去。这是在德国,而且是由电视台报道,那么泄露消息的渠道肯定是来自苏青平。以陈伊万的本事,最多也就把消息发到网上,然后通过网络来制造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