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血荐轩辕(1 / 1)

极品花少 扁舟散发 1664 字 2个月前

西北直道上,唐安望着远天的硝烟颇有些心烦意乱。如今西北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在九丈渊对峙的双方一夜之间攻守之势已然相反,实在是让人苦笑不得!

这个时代,哈察儿是天之骄子,他有无可比拟的头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统御雄兵南下,绕过了五十万大兴军,直接是兵临宁远城……

“霍兄,你觉得宁远城有希望守住么?”

看着同样是愁眉苦脸的霍元宁,唐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霍元宁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总是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活的真累,他看着就累……

与唐安不同,霍元宁从一生下来就肩负起了黄金城的家族荣誉。唐安是什么,他是个自由自在的人,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没有什么可以拘束他!

“我希望守住,最起码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挽回颓势……”

霍元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惆怅。看得出来,他对守住宁远城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抱……

“我们距离宁远还有两天的路程,这两天里,沿途一个百姓也没有,就跟个死地一样,你不觉得奇怪么?”

他们出了龙石湾城已经三天了,然而这三天以来他们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整个西北比想象中的还要荒凉……

“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要真是那样,只怕宁远城已经破了……”

……

宁远城,西北第三雄城,沟通蜀中与中川,作为中川的边角及门户,它的位置其实相当重要,然而因为九丈渊的存在,其实它的重要性又变得不那么明显,因为蛮族铁骑从未打到过这里,所以宁远一直保有历史的平静,然而今天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乌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宁远城一改往日的悠闲平静,城里弥漫着恐怖与压抑的气息。

太守府中,樊天石满脸凝重。作为宁远太守,守卫宁远他责无旁贷,然而宁远城虽是不少,然而守兵不多,面对最精锐的蛮族铁骑,宁远城无一战之将……

“大人,如今哈察儿大军兵临城下,城中人心惶惶,此时该如何是好?”

守将宋昀满脸苦涩,望着地图颇有些发愁,如今他麾下兵卒不过万人,如何应对三十万之多的蛮族铁骑呢……

“宋将军,你我皆是大兴官员,可身死,不可退。若是宁远城破了,这华夏九州蛮族尽可踏足,届时你我便是汉家的千古罪人!”

樊天石长叹一声,腰间的长剑已经拔出,他虽是文人,但毕竟也是汉家儿郎,男儿的血性让他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不由提起三尺青锋……

“也罢,既然大人血荐轩辕,末将岂有不应之理。也罢,咱们与宁远城共存亡,也不负天下荣宠!”

宋昀摇头苦笑,眼中混合着绝望与坚决。他知道宁远城守不住,然而他们没得选,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战死,死不是结束,是一个新的开始……

当整个世界混乱到极致之时,人们就会开始反省和妥协,整个社会都会孕育和平的因素,而这一切总要建立在鲜

血之上,因为只有同类的鲜血才会让人舍下欲望,让人懂得知足!

宁远城上,将士们视死如归,纵然他们十不挡一,但是他们始终不曾后退,可能他们心有恐惧,然而他们忍受恐惧面对恐惧……

城下,黑压压的铁骑排成看不到尾的长龙,他们默然无语,不经意的压迫着城上将士的神经!

“宁远太守何在?”

哈察儿依旧骑着那头没睡醒的狮子,依旧是握着一张金色的弓。他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宁远城都能听清楚,他并没有强迫樊天石站出来,但气势汹汹,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本太守在此!”

樊天石虽是文弱,但他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想也没想便站了出来。居高临下,满脸轻蔑!

“你们汉家有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如今大兴王朝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想必你不愿意壮士断腕、英雄折戟,以身试我狼族兵锋吧?”

哈察儿虽是蛮族之人,然而多年的中原经历使得他有着并不亚于樊天石的文采,他饱读诗书,早就全是半个汉家人了……

“呵呵,狼王说笑了,我大兴立国百年而不倒,靠的是什么,是我汉家儿郎比钢还硬比铁还强的脊梁,纵然势必人强,纵然身死人手,可是我汉家儿郎的骨子里刻着还是精忠报国,我汉家儿郎心中都呐喊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樊天石几乎是呐喊着吼出声来,他怒目睁圆双拳紧握,骨子里的血性与韧性让哈察儿都是大为动容,而感到最后一句之时,城头上的将士都是握紧兵刃齐声怒喝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你是个汉子,然而你必须死!”

哈察儿淡淡一笑,手中的金弓已经下意识的拉圆,他尊敬樊天石,然而他们终究是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就在宁远城,脑袋任君来取!”

樊天石冷笑一声,随即转身出了箭垛。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虚言再多不及鲜血止戈,想要拿宁远城,怕是没那么容易!

“杀!”

号角呜咽,战马嘶鸣。蓄谋已久的蛮族铁骑彻底癫狂,他们无情的驱赶着汉家百姓,将他们全部推到战争的最前线……

“畜牲不如矣!”

看到城下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樊天石不由喷出一口鲜血,惊怒交加差点从宁远城跌下……

面对蛮族铁骑,他们无所畏惧,可是面对这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实在是有些无力。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为的就是保护身后的百姓,可是自己所保护的人成了蛮族铁骑最坚实的盾牌,这让樊天石怎么敢挥出自己的剑?

此时真是到了最尴尬的时候,战也不是退也不是,守也不是放也不是,城头将士只能看着无辜的百姓在蛮族铁骑的驱赶下一步步走近宁远城……

“娘,娘啊!”

就在此时,城上响起一阵哭嚎。樊天石与宋昀转过头,却看见一个士兵跪在箭垛中,怒目圆睁,望着城下的百姓疯狂呐喊……

“庆儿,庆儿是你么?”

听到呼喊,一个老妇

人跌跌撞撞朝前冲去。然就在此时,后面的蛮族骑兵直接一脚踹翻了她……

“啊……”

老妇人打了个趔趄,随即猛地摔到在城前,额头都是磕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与黄图沾满她的头发,狼狈而可怜……

“娘,娘……”

看到自己娘亲跌倒,城上的士卒不由急了,他不顾一切的往下冲,然而刚刚伸出脚却又被人给拉住了……

“放开我,放……大人……”

士卒大怒,回头一看却发现了一张悲苦并存的面孔,不是樊天石又是谁?

“不要下去,不然你也会死!”

樊天石摇摇头,却是又把士卒拉回了箭垛。宁远城虽然不大,但是也有十米高的城墙,这一掉下去必死无疑!

“可是……”

士卒咬紧嘴唇,然就在此时,老妇人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颤抖着呼喊儿子的名字,眼中依然有着慈爱与眷恋,痛苦与悲伤她早已忘却:“庆儿,能再见你一面啊,娘死也值了,娘来这里,就是想再见你一面,不然谁也不能驱为娘过来!”

“娘!”

听到妇人的话,士卒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站起来,庆儿,你是勇敢的汉家儿郎,没有什么能让你流泪,也没有什么让你能屈膝下跪,你给我站起来!”

妇人怒喝,惊得身后的蛮族骑兵都是下意识的握紧了弯刀,而听到母亲话的士卒则是擦干眼泪,再一次挺直了腰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你爹教你的第一句话,也是为娘教你的最后一句话,我刘家从不负国……”

说完这句话,妇人迎头撞到了蛮族骑兵的刀上,没有畏惧,正视死亡!

“娘……”

看到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士卒疯狂怒喝着,眼里的泪水却是无法怎么也抑止不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杀!”

哈察儿面色铁青,继续驱赶着百姓往前面冲去,而此时这些百姓就跟发狂了一般,一个个迎头与蛮族铁骑以命相博,纵然他们手无寸铁,纵然他们是螳臂当车,但是他们骨子里的血性与韧性却让他们一往无前……

一时之间,城头人哭爹喊娘,然而城下的百姓却以最极端的方式让蛮族铁骑不能侮辱他们的子女!

他们背靠宁远,以自己的鲜血,捍卫汉家儿郎的荣耀与尊严!

“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幕是哈察儿最不愿意看到的,但现在演变成了现实,他还是先看了汉家儿郎,他还是不明白汉家儿郎那骨子里的骄傲与固执……

无数百姓以死明志,城头将士内心一片清明澄澈。这个世界不需要拯救,宁远已经铸成了一道血肉长城,身可死,宁远城永不陷落!

PS:昨天看比赛看过头了,今天早点更新,话说有刀友吗,我是一个被小说耽误了的游戏青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