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公爵
舒妃如今带着四公主住在圆明园,得力的人手带走了大半,剩下的却也是极得她信任的,毕竟钟粹宫才是大本营,舒妃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钟粹宫给人钻了空子。
“鄂主子安!”舒妃留在宫中的谨嬷嬷眼尖的瞧见了鄂常在回来的身影,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
鄂常在依旧是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双手把帕子揪得紧紧地,僵着身子等谨嬷嬷请过安之后,这才声如蚊呐道,“谨嬷嬷免礼。”
这鄂常在进宫也有些时候了,谨嬷嬷对她的性子也是了解的,见她如此局促的模样,心中了然,善解人意的又关心的几句,送着鄂常在往自己住的地方去了。方转回了正殿。
跟着鄂常在一同去永和宫的小太监正安分的等在一旁,瞧见谨嬷嬷过来了,赶忙讨好地上前了几步,小心的奉承了几句,这才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一一道了出来。
“这么说鄂常在这次过去还是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大事儿了?”谨嬷嬷等小太监回完了话,又自己思索了半晌,这才慢慢问道。
“是,奴才瞧着和以往都一样。”小太监伶俐道。
“既然这样,你先下去吧,伺候主子的时候都仔细这点儿,别因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风风雨雨就失了体统,记住了吗?”谨嬷嬷敲打道。
“嗻,奴才记住了,嬷嬷您就放心吧。”小太监乖巧道。
谨嬷嬷赞许的点点头,“行,你先下去吧,记得好好伺候主子。”
“奴才明白,您放心。”小太监又略等了等,只见谨嬷嬷没有了旁的吩咐这才转身去了。
“嬷嬷对鄂常在未免太上心了点。”说话的是从进宫以来就一直跟在谨嬷嬷身边的小宫女杏儿。性子虽说活泼了点儿,好歹是个嘴紧的,也明白进退,谨嬷嬷年纪大了,对杏儿很是宠爱,真真是拿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待得。
“慎言!”谨嬷嬷厉声道。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杏儿吓了一大跳,她从进宫就被谨嬷嬷护着,哪里被这么训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慌乱无措的看着谨嬷嬷,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终究是自个儿一手j□j大的丫头,谨嬷嬷也是偏心的,眼看着自己把杏儿吓成了这般模样,早都心疼了。只是想想这丫头方才的话,又强行让自己硬下心肠,冷着声音教训道,“我倒是把你纵得越发的胆儿大了,主子们的好坏,也容得你一个小宫女在这里说三道四!”
杏儿早都被谨嬷嬷这番严肃的神情唬得七魂失了六魄,连声认错,“嬷嬷,您别生气,是杏儿的不是,杏儿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谨嬷嬷看着杏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只是这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本分,万不能因自己一时的心软害了杏儿丫头一辈子,“哪里错了?”
杏儿到底年幼,又被护得好,认错只是怕谨嬷嬷生气,又哪里真明白自己的错处,被谨嬷嬷这么一追问,杏儿自然的就卡壳了。抬起懵懵懂懂的一双眼看着谨嬷嬷,口中却说不出一句话。
自己一手j□j的丫头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谨嬷嬷自己还能不知道吗。看杏儿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想法。叹了口气,将杏儿从地上拽了起来,两人一起去了阴凉地儿,重坐了下来,准备细细的给这小丫头掰扯掰扯。
“嬷嬷从前一直觉得你小,什么事情总是能多护着你就多护着你。可如今你慢慢大了,嬷嬷也慢慢老了,总不能还让你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什么都能说。”谨嬷嬷看着哭声儿还没彻底收住的杏儿语重心长道。
“嬷嬷……”杏儿有些惴惴的喊了一声。
“你知道在这宫里,你要记住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吗?”谨嬷嬷用帕子擦了擦杏儿脏兮兮的小脸,语调轻松,语意却是带着截然相反的沉重说道,“是主奴之分!”
杏儿茫然的点点头。
“主子永远是主子,奴才永远都是奴才。得势的主子是主子,失势的主子也是主子,不甘心伺候人,就只能怪自己没那个命!”
杏儿的眼神有些游移。
谨嬷嬷瞧在眼里,只当没有看见,“孝恭仁皇后风光吗?可是圣祖爷那么多的女人里面也就出了一个孝恭仁皇后!”
杏儿抿了抿嘴,没有答话。
“慧贤皇贵妃出身高家,父亲是先帝极为看重的能臣。嘉贵主子一人独生四子,父兄在内务府中不说是能一手遮天,至少捂住半边却是不难的。便是那冒着瓜尔佳氏包衣进宫的令主子,你当魏家就真的从来没管过她?魏清泰可不是什么傻子,愿不愿意戴绿帽子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占便宜是另一回事儿。能在这宫里熬出头的,你以为就真是单凭了皇帝的恩宠?”
杏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鄂主子是不得宠,可你以为她是因为没脑子,没本事才不得宠的吗?好歹是西林觉罗氏的姑娘,要是自己愿意,哪里又真的连个贵人都熬不上去?巡抚家的姑奶奶可不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慢慢琢磨,想当家作主,有的是人教她。”
杏儿小声道,“可是真的看不出来啊。”
谨嬷嬷好笑的点了点杏儿的额头,“要是那么容易的就能让你看出来,你还能在这钟粹宫当个小宫女?”
“不说旁的,就说咱们皇后和哲悯皇贵妃,这俩人如何?紧挨着选秀线的四品官之女,结果呢?一个在孝贤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和她换着生孩子,一个无功无妊的坐上了皇后的位子,几次三番的落了孝贤皇后的面子,还让主子爷夸她是个仔细小心的。换了是你,你有这本事?”
杏儿看似低着头,实则却把谨嬷嬷的话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小心的觑了觑谨嬷嬷的脸色,试探着伸出手,拽住的谨嬷嬷的袖口,语气软软的撒娇道,“嬷嬷对杏儿真好。”
“你这才明白?”谨嬷嬷横了杏儿一眼,心底确实着实松了一口气。
杏儿老老实实的点头,“是杏儿先前糊涂了,嬷嬷的话,杏儿都明白了。”
“明白就好。”谨嬷嬷心口的一块大石这才放了下去,杏儿是个聪明的,她说明白了自然就明白了,总算主子身边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拉着杏儿的手,谨嬷嬷又叮嘱了几句,“你也知道,咱们钟粹宫就一个公主,眼瞅着皇上有意给公主订亲,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让人拿住把柄。”
杏儿重重的点头,“我知道的,嬷嬷。”
这厢谨嬷嬷正和杏儿说话,那厢入了自己的屋子,鄂常在依旧是那副怯懦的面孔,“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躺躺,留下果妞给我守着就成了。”
“嗻。”
常在身边的人本就没几个,反正有人看着,其他人也乐得偷懒,干干脆脆的应了下来,一个个很快就消失的不见了影子。
果妞是鄂常在的心腹,是家里j□j了许久,又使了好些劲儿才送到鄂常在身边的。小心翼翼的帮鄂常在解了大衣裳,扶她躺了下来,这才去门口探了探。
“主子,您能歇歇了。”果妞轻声道。
鄂常在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眼神还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撞上果妞毫不掩饰的心疼眼神,鄂常在的眼睛慢慢清明了起来,软弱的神态也慢慢退去。
果妞担心的望着鄂常在,“主子?”
鄂常在没有说话,她的嘴角慢慢提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这副样子落在果妞的眼里,更是心凉。
“主子,您……”
“去给我拿一床被子,厚的,越厚越好。”鄂常在冷漠的吩咐道。
果妞看着外面炽烈的太阳,犹犹豫豫的不想动弹,正磨蹭着,就瞧见鄂常在的眼神凌冽地刺了过来,果妞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去柜子里,取了一床极厚的被子,放在了鄂常在身边。
看着身边厚厚的棉被,鄂常在动作极大的把被子扯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片刻之后,被子里就传来了一声声压得极低的笑声,果妞更是被惊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压抑的几乎要发疯的情绪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鄂常在在厚厚的被子里,又哭又笑,果妞心疼主子亦不敢再劝,只能谨慎的守着门口,免得被人发现,好在鄂常在多年不得宠,平日里并无人过来。鄂常在更没有完全失了理智,便是在这个时候,也不过是极低的声响,丝毫没有惊动旁人。
足足折腾了有小半个时辰,鄂常在终于冷静了下来。慢慢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整个人像疯子一般,披头散发,被水泡的连眉眼都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
“主子!”果妞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而此时,鄂常在却冷静了下来,“我想沐浴了,你去准备吧。”
“主子……”果妞没有动,又唤了一声。
鄂常在微微一笑,平和道,“去吧!”
钟粹宫的奴才确实被舒妃调|教的不错,哪怕鄂常在根本不得宠,家族也已经被乾隆打压的只余一口气在。如今鄂常在有了吩咐,不管心里怎么想,手下却依旧是及麻利的收拾好了一切。
依旧是果妞伺候着鄂常在。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忍了许久,果妞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何苦?”鄂常在冷笑着反问道,“我现在哪里还有苦处可以吃!”
果妞心疼的直掉眼泪,还是哽咽着道,“可忻主子从来都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子,您把皇上让她绝育的事情告诉她,她要是问了主子爷,您岂不是要遭罪?”
“我便是死了又如何!”鄂常在冷漠道。
“我的父亲十四年过世,十五年便要我进宫当这个常在,你当我愿意吗?阿玛尸骨未寒,我却要笑脸相迎的陪他寻欢作乐,我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呢?西林觉罗氏不也照样沦落至此!凭什么我的族人被一个个的赐死,他却能抱着乱|伦的得来的女人欢天喜地的过他的好日子!我不甘心,就算是立刻死了,我也不甘心!”
果妞的拼命的想要去捂住鄂常在的嘴,偏偏鄂常在此时像是发了疯一般,用尽了法子还是让鄂常在把话说完了。
鄂常在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浴桶里,砸起一朵朵的水花,果妞看着这一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钟粹宫里的事情,云妍也是许久之后才有了一个大略的猜测,此时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腹中的胎儿。
这一胎因乾隆格外的重视,饶是孕期云妍的心思格外的沉重,胎相始终算不得好的情况下,竟然也平安的进了九月。而这个时候,攻打准格尔的大军,亦开始陆续返京了。
乾隆对傅恒的心思其实挺复杂。早些年,棠儿曾经说过傅恒知道了福康安的身世。傅恒虽说是个能干的,可能干的人又不止他一个,若是和自己的名声比起来,傅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多年以来,在乾隆的多次试探下,傅恒从没在乾隆面前流露过半点不妥。反倒是棠儿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这可信度难免就打了折扣,再加上福康安对傅恒和棠儿俩人截然不同的态度,终究还是让乾隆对棠儿的不信占了上风。
乾隆是皇帝,还是个及其自大的皇帝,他认定的事情,极少有人能让他改了主意,傅恒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人。慢说傅恒有可能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了,以乾隆对傅恒性子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能忍的人。于是傅恒在乾隆的怀疑试探中加官进爵,而棠儿却是愈发的失宠了。
无论如何,乾隆最相信的人还是自己。与其说他相信傅恒而不信棠儿,倒不如说他更相信自己对臣子的掌控。
好在傅恒从来没有辜负过乾隆这所谓的信任,于是,这般诡异的相处便持续了下来。
勤政亲贤殿。
“春和一路辛苦了。”乾隆满意的看着站在下边,与出京前相比颇为黑瘦的傅恒,夸奖道。
“奴才愧不敢当皇上如此夸奖,此战打胜,皆托皇上鸿福所致。”傅恒朗声道。
“有何不敢?”乾隆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春和乃朕之肱骨,于我大清功劳甚重,等献俘之后,朕会再为你加封一等公之爵。”
“奴才惶恐!”傅恒下意识的赶紧请辞道,“此役功在乌雅大人,奴才之功不过尔尔,当不得皇上如此厚爱,望皇上三思。”
“兆惠有兆惠的功劳,你也有你的功勋,都是为朕开疆辟土的将士,哪里又有什么多少轻重之分!”乾隆笑着说道,然而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过傅恒身上。
这样的事情在之前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连君臣二人之间说话的流程亦早已习惯,无论如何,这爵位定是要辞的。因这情景在君臣之间早已发生了不止一次,傅恒此时甚至都分开了心思,琢磨起如何才能把海兰察推到乾隆面前。
正当他一心二用的时候,只听得乾隆开口道,“这些年,朕赐予你不少恩典,你每次都不愿接受,可是对朕有所不满?”
傅恒心中一动,手上却立刻摘下了顶戴,面上亦是惶恐道,“奴才断无此等心思,望皇上明察。”
乾隆看着傅恒颇为惊慌的举动,暗暗点头,却是冷哼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再推辞了!”
傅恒在心中迅速的筹谋了一番,咬牙道,“皇上明察,战功彪炳之辈不胜其数,奴才不过一平常人等,哪里敢与诸位先烈比肩。皇上厚爱,奴才心中十分感激,然如此一来,难免让众将士不平,请皇上三思。”
乾隆意味不明的盯着傅恒伏地的身形许久,方才道,“春和的谨慎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傅恒不知乾隆意欲何为,只道,“奴才惶恐。”
乾隆看不出傅恒一丝一毫的不妥,又再次试探道,“春和的谨慎固然极好,只是朕也不能就这样让你空手而归,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爵位,不如就让福康安领了如何?”
傅恒心中早有准备,听了乾隆如此说法也不算惊讶,只做出一副迟疑的模样谢了乾隆的恩典。
乾隆看着傅恒惊讶中带着不安的模样,总算是略略放了心,却又有些不满道,“春和这是何意?”
傅恒忙道,“皇上厚爱,奴才自然是该领旨谢恩。只是奴才家中尚有二子,福康安如今年岁尚幼,便有了如此恩典,奴才担心……”
乾隆意味深长道,“这嫡庶之别,朕以为你家中应该早有定论了。”
傅恒苦笑,“嫡庶之别固然当遵守,只是其余两子毕竟也是奴才骨肉,奴才担心他们难免移了性子。”
这话却是说道了乾隆的心中,如今尚存的两个嫡子,与其他的庶子想比,乾隆也是犹豫不决,难以决断,听了傅恒这话,不免也感慨道,“是啊,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偏了哪一方,总是难受的。”
乾隆正准备拉着自家小舅子倒苦水的时候,就瞧见吴书来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太医来了?”
“是,承乾宫的请脉太医正在殿外候着,皇上要宣吗?”
“让他们进来吧。”
承乾宫请脉?傅恒迅速地抓住了这个词眼,出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要亲自过问请脉的太医,莫不是云妍她……
就在傅恒胡思乱想的时候,为云妍请脉的三个太医已经进了殿。
“皇后如何?”
“启禀皇上,皇后主子脉象并无多大变化,只是仍需静养。”三个太医中打头的那个小心回禀道。
乾隆皱眉道,“还需静养?皇后如今已经怀胎八月有余,你们这么多安胎药下去,就只会让皇后整日里躺在**静养吗?”
怀胎?!
这番惊天的消息落入耳中,傅恒立时僵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天之后的更新,咳咳,表打我!
关于这一章的问题。
首先:说明一下,上一章的结尾有个BUG,不是鄂贵人是鄂常在,我码字太急了,没反应过来。
其次:鄂常在西林觉罗氏,鄂尔泰从子鄂乐舜之女,也就是还珠格格里面的那个鄂敏,他后来改名字了(奶奶真坑爹)。百度百科上面说,鄂乐舜是十四年挂的,但是我家亲爱的查历史说是二十年或者二十一年左右挂的,这里面取的是百科说法,十四年。
乾隆二十年,胡中藻案发,早些年因为鄂尔泰和张廷玉的朋党之争,导致老乾对鄂尔泰家灰常的厌恶。借着胡中藻是鄂尔泰学生(此学生非彼学生啊),将鄂尔泰的排位从贤良祠移出,然后又以各种理由,赐死了西林觉罗氏很多人。具体的去查历史,反正这次事情把鄂尔泰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几乎打的是烟消云散。后来鄂尔泰的曾侄孙女要嫁给永琪的孙子做侧福晋,因为是罪臣之后都不能用西林觉罗氏这个姓氏,而使用的祖母的顾氏,也就是号称满洲第一女词人的顾太清。
所以很多文里面说老乾是因为看重永琪才给他赐婚鄂尔泰的孙女这个说法其实有待商榷,因为永琪结婚的时候,西林觉罗氏已经败了,与其说是给永琪添助力,倒不如说是安抚西林觉罗氏这个家族。
这个鄂常在的心态灰常的好啊,她十五年进宫的时候是个常在,五十九年老乾要禅位的时候才给她晋封当了贵人,一直到死都没变过。还活的挺长寿,嘉庆十三才挂的,估么着也有**十了,这心态值得广大后宫们学习啊。
最后,老乾要给傅恒的公爵。这个是历史,二十年的时候因为准格尔叛乱,傅恒去战场上溜达过,回来之后老乾就说要给他封公爵,傅恒辞掉了。反正这俩人经常干这事儿,老乾赏赐,傅恒固辞。所以去看傅恒的个人传记,固辞这俩字儿的频率那是相当的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