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定情(1 / 1)

长相思 苏明兰 1779 字 2个月前

第75章第七十四章定情

抱住新月的,正是于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的乾隆。

看着苍白憔悴的新月,乾隆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轻轻的站起身来,将新月抱入了另一个房间,拿了一条被子,再轻轻的盖在新月身上。虽然乾隆的动作轻极了,新月仍然一惊而起,恐慌的问:“怎样了?克善怎样了?”

那样慌张中饱含希望的神情,让乾隆实在不忍心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月牙儿……”

“说啊,克善究竟怎么样了?太医说他给克善开了一个新方子,克善一定能痊愈的。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新月就像是抓住的救命的稻草一样,双眼紧紧地盯着乾隆,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乾隆满怀怜意地看着怀中这个瘦弱坚强的女孩儿,尽管他不愿意,却仍然残忍的说出了事实,“月牙儿,你坚强点,克善已经去了……”

“不!”新月双手捂住耳朵,“你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一刻,新月忘记了乾隆的身份,向他宣泄出自己所有的不安与害怕。而乾隆自己似乎也没有注意到,紧紧的将新月抱在怀里,一只手抚上新月因为照顾克善而略显凌乱的青丝,大吼道,“听朕说,新月。克善他已经走了,这是事实,你相不相信都要接受的事实!”

新月像是被这一声大喊惊醒了,她不再哭泣,不再抗拒,不再激动,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的倒在了乾隆的怀中。乾隆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陪着她。

“好好休息一下,克善已经走了,如果你也倒了下去,怎么办?”

“怎么办?克善是阿玛唯一的儿子了,是端亲王府延续下去最后的希望,如今他没了,我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用呢?”新月悲戚道。

突然之间,她的身上爆发出了一种莫名的力量,挣脱了乾隆,直冲着房内的柱子而去,乾隆大惊,好在新月因为这些日子的过渡劳累而身体虚弱,又幸好乾隆也的身手尚算可以,在那千钧一发的险险时刻,拽住了新月,将她整个人儿抱入了怀中。

“你还有朕,月牙儿,你还有朕!”乾隆再也不能压抑自己的感情的,大喊出声。

新月呆住了,抬眼瞅着他,她的眼中,盛满了感激、感动、感伤、和感恩,然而,当这些感情慢慢消失后,她的眼中更多的透露出来的却是一种,不敢相信。

“您是在玩弄新月吗?”

“如果朕对你只有玩弄之心,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你的身边?”

像是被春风拂过,新月的像冰块一般的心顿时融化了,她明白,乾隆在这个时候能来到这里,能来到她的身边,是冒了多么大的风险。她与克善不过是两个可有可无的宗室遗孤,可是乾隆,却是手掌天下权的至尊。这一举动,无疑已经深深的表明了他的心意。

“新月姓爱新觉罗,你呢?”她问。

他的心脏,怦然一跳,这也是他犹豫这么久的原因。可是他所有的纠结苦恼,在他注视着面前那张憔悴的脸,那对盈盈然如秋水的双眸的时候,顿感情怀激荡,不能自已。

“朕是铜墙铁壁,朕不会倒下去。”他说,完全答非所问。

“现在就我们两个在这里,你能不能诚实的答覆我一个问题?”她忽然说。

“什么问题?”他困惑着。

“你害怕吗?”

他大大的一震,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竟愣了愣,才勉强的回答:“朕当然不怕!”

“不,你害怕!”她摇头,两眼定定的看着他。“你骗得了所有的人,但是你骗不了我!这些日子,我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是真的不怕,就不会在宫中那样的躲避着我!”

“我不怕……”他固执的说。

她忽然扑向了他,激动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用带泪的声音,急切的说:“请你为我,成为真正的铜墙铁壁,因为我好害怕……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了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你了,如果你也离开我,如果让我以后只能孤独的一个人,那我要怎么办?我已经失去了克善,如果再失去你,我绝对不能活!请你为了我,一定一定不能放弃……你答应我,一定一定不会放弃……”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依赖着他。然而,却从来没有人像新月这般全身心的投入,这下子,他所有的武装,一齐冰消瓦解。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竟把她一拥入怀。他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到她浑身在颤栗,他的心就绞成了一团。

“朕答应你,朕答应你,朕答应你……”乾隆一叠连声的低喊出来:“你放心,朕会保护你!你绝不会失去朕!朕是铜墙铁壁,永永远远都站在你的面前!”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他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带着满心的震颤。死亡还在他们身边徘徊,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什么都顾不得了。即使会万劫不复,他们也顾不得了。

就这样相依相偎的过了一夜,凌晨时分,乾隆实在不能再停留下去,否则就会误了早朝。依依惜别之后,乾隆才恋恋不舍的回宫去了。

一直到下了朝,乾隆都在琢磨着新月的事情。他现在对新月倒是真心,虽说同姓爱新觉罗,可是双方的血缘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远的不能再远。若是为了名声着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的月牙儿嫁了人,也还有个棠儿那样的前例在。可惜,乾隆不想要第二个棠儿了。

隐瞒着所有人的来往固然新鲜刺激,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这种与他人共享的感觉他并不喜欢。何况他的月牙儿是独一无二的,而棠儿却并非如此。

不过,棠儿……

乾隆脑中突然闪过一年头,步履也轻快了很多。

“皇上昨天晚上出宫了?”云妍蹙着眉头,惊讶道,“你确定?”

“绝对不会有错,咱们有人亲眼看见的。”青梅附在云妍耳边低声道。

云妍若有所思,“方才还有人来回话,说是端亲王仅剩的幼子,克善阿哥没能熬得过伤寒,殁了。”

看着心腹因为这个消息而瞪大的双眼,云妍接着道,“听说就是昨天晚上。”

青梅瞠目结舌,“我的主子,这也未免太……”看着云妍冷漠的神色,青梅到底没把话说出口,转而又说起来,“前些日子,克善阿哥还没诊出伤寒来的时候,不是说被新月格格打了一顿么?”

这件笑话儿后宫早都传遍了,云妍自然也知道,挑了挑眉,只是示意青梅接下去,“那几日,奴才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说,克善阿哥是为了给新月格格买生辰礼物,这才求了皇上请了一天假出宫去的。若是奴才没记错,昨儿个,好像就是那位格格的生辰。”

云妍无动于衷,只是作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道,“真是可怜见的孩子,若是当初……也不至于多吃了这么些苦头。”

“谁说不是呢。”青梅亦感慨道。

乾隆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也是一刻都等不得。仔仔细细又回想了一遍,觉得尚算可行,这才开始动作。

令妃,魏睐娘,便是棠儿当初一手送进宫的。乾隆当初也不过是提了那么一提,棠儿便如此识趣儿,想必月牙儿这件事情,她也能办的妥妥当当。不过,乾隆终究还是不舍得他的月牙儿辛苦,还是多去了令妃那边几次打探情况。

如今的令妃可是与当初的魏睐娘不同,居移气,养移体,虽说在宫中,上面比她高的还有皇后和两位贵妃,不过她到底也算得宠,地下那些奴才们也有着上杆子巴结的。如今这气势,可与当初那个差点快饿死的睐妮子完全不同了。唯一让她咬牙的就是,哪怕她如今已经成了一宫的主位,魏家对她也依然不冷不热,哪怕是对着翊坤宫的嘉妃都比她来的热络。每每想到这里,令妃就忍不住的揪帕子。偏偏这个时候她自己的肚子还又不争气。

但是这段日子,令妃的心情倒是很不错。她当初进宫的时候,顶的是瓜尔佳氏名下包衣奴才的身份。原本想着靠着这条线和孝贤皇后近点的,可惜,进了宫之后才明白,是自己当初太天真。不但没和先皇后有多亲近,反而见识了魏家在内务府的能耐之后,多了不少悔意。只是,当初能进宫,坐上这延禧宫主位,忠勇公夫人毕竟是她的大贵人。因此,哪怕是后悔了,出于种种原因,令妃更多的时候也是在瓜尔佳氏里面挑帮手。刚刚好,有个瓜尔佳氏的族人接住了自己伸过去的橄榄枝。虽然没有多少实权,不过升迁的挺快,是个有前途的。而且,顺了顺关系,令妃和他家夫人勉强还能算得上是远方的表姐妹呢。

然而,这种喜悦的心情在乾隆来问她当初进宫时的详情的时候,不免低落了那么一些。她在乾隆面前得宠,除了容貌,更多的是体贴与重情的品格儿,才能让乾隆对她多几分青眼。哪怕是抗拒当初的落魄,面上仍然一片感激,“夫人对奴才自然是恩同再造。”

“你也不容易,不忘本,这就很难得!”乾隆感慨。

令妃娇柔一笑,“奴才能够进宫侍奉皇上,夫人之恩犹如再造。便是奴才怎样感激都是不够的。”

想到自己的心事,乾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赞同道,“不错。”

乾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令妃暗中打量的好奇眼神。

好了,今天的最后一更,第八更!

其实本来想的是这个星期,一天一更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的信用,实在悲催到了一个连好友都不愿意相信的地步了,所以一口去把一个星期的量都放上去了,最后这一更算是加更?

要留言啊,我真心觉得多更之后留言太悲剧!

唉,看看人家nn的感情戏,看看我家小六和那拉,捂脸,太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