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三十章春心
棠儿的心事和谁也没说,甚至连觉罗氏都不知道。她明白觉罗氏对她的期望,当年的事情,已经让觉罗氏病了大半年,要是现在让觉罗氏知道了真相,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棠儿到底孝顺,不忍心让母亲跟着她一起受罪。
自从知道了落选的真相之后,棠儿面对傅恒的时候总有些不自在。她也知道这事儿其实并不能怪傅恒。只是要让她像从前那般做一个好妻子却是再也不能的了。棠儿不愿意面对傅恒,只好装病。
傅恒并不是蠢人,棠儿对他的态度变化,他还是能感觉的到的。不过他以为棠儿的不舒服,是因为齐佳氏。他和棠儿成亲的日子也不短了,也不怎么去丫头那里,结果棠儿却始终没消息。齐佳氏的焦急几乎都已经掩盖不住了,在傅恒面前也提了几次。只是傅恒觉得,他与棠儿到底还年轻,没有必要这么着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希望棠儿能够生下真正的嫡长子。他姐姐这些年受的苦,他也看见了,又怎么忍心让自己家里也出现那样的情况。只是傅恒到底还是不明白,这弟弟和丈夫在女人的心中始终是不一样的。
这日子也就这么疙疙瘩瘩的过下去了。
富察皇后如今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固伦和敬公主了。虽说还没有行正式的册封礼。可到底也已经有了名分。富察皇后一子二女,如今也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当年永琏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死的不是女儿,偏偏是儿子,只是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偏心是不假,却还是心疼的,有一个女儿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何况三儿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女儿了,比起嘉妃那个不怎么受待见的永珹,三儿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还是很有脸面的。有了这层,富察皇后对自己的女儿更是上心了不少。何况,自从永琪的事情之后,富察皇后更是坚定了自己一定要生个儿子的决心。有三儿在,皇上为了关心女儿也会多来几次长春宫的。想到这里,富察皇后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富察皇后突然想起来,长春宫侧殿还住了自己的一个“女儿”。前几日下面报上来说是病了,自己忙着宫务,只去过一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是关心一下吧,再怎么说,也是养在自己名下的。
“春华,你去看看云格格怎么样了。”
“嗻。”春华屈膝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富察皇后说的云格格是和亲王弘昼的女儿,乾隆五年的时候被抱进宫收为养女。和亲王一向喜欢女儿,和福晋吴库扎氏得了这个女儿之后,更是爱如珍宝。养到进宫之前的时候还没有取名字。后来要进宫了,总不能在宫里还大格格,大格格的叫。和亲王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宿,第二天出来,给女儿娶了个名字,便叫乌云珠。这乌云珠的名字在满语中的意思是九十,即祈高寿之意。女儿抱进了皇宫,成了皇帝的养女,从此之后在宗法上就不再是自己的孩子了,可到底血脉相连,这一个名字真是寄托了和亲王的拳拳父爱,别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只希望她以后能好好活着。
富察皇后见春华去了之后,才坐下来继续处理宫务。刚看了没多少,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响。
“女儿给皇额娘请安。”来得正是富察皇后刚刚还在念着的和敬公主。
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富察皇后的唇角不由得向上提了提,面上还是严肃道,“规矩都学好了?堂堂公主怎么还闹出这么大声响,成何体统!”
和敬才不怕自己额娘呢,恭敬状听完富察皇后的教训,人已经到了富察皇后身边“哎呀,皇额娘,您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吗?我这也是急着来看您,才走得急了些的,您放心,在外人面前,我啊,还是金尊玉贵的固伦公主!”
“罢罢罢,我就知道,我这话说也白说,你这丫头一向嘴皮子伶俐,难怪把你皇阿玛哄得一愣一愣的。”富察皇后故作无奈道。
和敬听了富察皇后半真半假的教训,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富察皇后再也撑不住了,与和敬母女两个笑倒在榻上。
说笑一阵子后,和敬想起了从前的堂妹,现在的妹妹,“皇额娘,乌云珠呢?她还不舒服么?太医都是干嘛的,治了这么久,乌云珠都是病病歪歪的。”
富察皇后坐起身,整了整因方才的胡闹有些散乱的衣裳,不在意的说道,“还是那样。你这几天也别过去了,小心过了病气。你皇阿玛啊,最喜欢健健康康的孩子了。别为了这点小事,招了你皇阿玛的忌讳。”
和敬有些不以为意,到底还是点头应了。
富察皇后自是明白和敬的想法的,不过她更知道,和敬的性子,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明面上总会照着她说的做的,所以她对这个女儿一向放心。
“对了,过几日,我让你小舅母进宫一趟,倒时候,你可别说些不该说的。”
“哎呀,皇额娘,女儿都多大的人了,您别总这么不放心好吧?”
“你就死再大也是皇额娘的女儿,在皇额娘的眼里还是小孩子。”
不管外面是什么样的,至少此刻的长春宫是平和宁静的。
富察皇后亲下懿旨让棠儿进宫,棠儿就是心里对富察皇后有再大的恨,也得忍着,还要跪地谢恩。到了日子还得打扮的正正式式的去进宫讨好那个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只是到了日子,棠儿在衣裳和妆容上还是用了几分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希望要是有机会能遇见主子爷的时候,能留下最好的印象。
棠儿进宫的时辰早,富察皇后这次叫她进来也是为了子嗣的事情。她从选秀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弟妹了,不然也不会特意求了恩典,许给傅恒。如今没什么消息,富察皇后也急,可到底日子也不长,富察皇后自己也是有过压力的,对棠儿难免有几分同情之意。也没有说太重的话,只是略微敲打一下便罢了。
若是棠儿不知道原来的事情,听了富察皇后这番话只有感激的,可如今知道了,对富察皇后的怨恨就更深了一层。难道自己这辈子什么事情,都要由她管么!棠儿心里的愤怒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做柔顺状,点头应了富察皇后的话。
富察皇后看着乖巧可人的棠儿,心中对棠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又留了棠儿一起用膳。规规矩矩
的动作,让富察皇后更是满意,也让棠儿更是忍得吐血。
两个女人正说着话呢,慈宁宫来人了,说是听说皇后娘家来人了,太后想见见,让富察皇后带着棠儿去慈宁宫转转。
太后也的确是无聊,秋老虎又闷又热,为了身子又不能摆冰盆。正愁着怎么打发时间呢,底下有人报,说是皇后娘家来人了,再仔细一问,就是那个太后印象极深刻的瓜尔佳氏。反正没事儿干,干脆让她们都过来陪自己解闷得了。于是不仅吩咐了人去长春宫,顺便让储秀宫贵妃也过来算了。要是只对了富察皇后,太后估计自己不但解不了闷,说不定等人走了之后会更闷!
乾隆今日在养心殿见了河南总督孙国玺,君臣两个的一番奏对颇得乾隆之心。乾隆心情极好,便来到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乾隆进宫院天井,掏出金表看了看,刚过午正时分,院内鸦没雀静,便招手叫过一个太监,问道:“老佛爷已经歇晌了么?”那太监忙笑道:“没呢!皇后主子、贵主子都在大佛堂西厢陪太后打牌呢!”乾隆没再说什么,绕过正殿,果然听见几个女子叽叽咯咯的说笑声,中间还夹着还有太后爽朗的大笑。乾隆循声便进了西厢房,果见皇后富察氏、贵妃高氏都陪着太后正打雀儿牌。还有一个女子背对着门,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连体旗袍,却不知道是谁。周围有十几个侍候的宫女见乾隆进来,忙一齐跪下。高氏和那个陪着打牌的女子一转脸见是皇帝,丢了牌便退到一边跪下,只有皇后富察氏款款站起身来。
“皇帝来了。”太后也放下手中的牌,笑道:“你可是误了你皇额娘赢钱!你下旨文武百官不许斗牌看戏,我们娘儿们只好躲在这里玩。”乾隆满面笑容,给太后打千儿请安,命众人起来,说道:“儿子以孝道治天下。她们替我尽孝,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高氏已经搬过椅子请乾隆坐。乾隆又笑道:“说起斗牌,前儿还有个笑话。孙嘉淦到都察院,听说御史们谈事聚一处赌东道儿吃酒。母亲知道孙嘉淦那性子,当时就把御史莫成叫来训得狗血淋头。莫成最怕孙嘉淦,连连说‘卑职从不赌牌,连牌有几张都不知道,总宪不要错怪了卑职!’孙嘉淦也笑道,‘那就好,咱们一样。上次到户部见他们斗牌,半天也看不明白。你说,这东西南北风都是四张,白板怎么独独五张,真是怪事!’莫成一听就笑了,忙说‘总宪’“白板”也是四张,和“发财”“红中”一样……’”
乾隆没有说完,太后己笑得推乱了眼前的牌,伏在椅背上只是咳嗽。富察氏一边笑一边给太后轻轻捶背,高氏伏着桌子笑得浑身乱颤,那位面生女子红着脸,用手帕捂着嘴强忍着。太后道:“罢了罢了……这个乐子逗得好!你该忙还忙你的去,别误了我们打白板……”乾隆这才仔细看那女子: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一个少妇,漆黑油亮一头浓发挽着个髻儿,鬓如刀裁,肤似腻脂,弯月眉、丹凤眼,鼻子下一张不大的嘴含嗔带笑似的抿着。此时她红晕满面,娇喘微微,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真个如雾笼芍药,雨润海棠,乾隆不禁心里一荡,忙定神问道:“你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儿?”
“奴婢男人是傅恒,”那妇人见皇帝这样打量自己,更是不好意思,忙跪了回道,“娘家姓瓜尔佳……”
“噢,瓜尔佳氏。小名呢?
“小名棠儿……”
“起来吧!”乾隆不再看她,转脸对太后笑道:“要在小户人家说姐夫不认得兄弟媳妇,那不成大笑话了。今儿赶巧,那边公事已经完了,我也陪母亲打一会子雀儿牌。”太后笑吟吟道“那敢情是好,我就怕你忙。”乾隆连声命人:“去养心殿,寻高无庸拿些金瓜子来!”说着就入座。和皇后对面陪在太后两侧。
棠儿见了皇上,情难自抑,生怕出了错,忙退到一边,却被高氏一把按住,说道:“你是我们主子娘娘的娘家人一一是客。难得有这个缘分,就陪主子打一会儿雀儿罢!”说罢抿嘴儿一笑,“我给老佛爷看牌,别叫他们背着您弄鬼。”乾隆一边洗牌,一边偷看了几眼高氏。
太后却不明白高氏的语中双关,摸着牌笑道:“对了,咱们今儿齐心,不要叫皇帝赢了去——他每日听多少奉迎话,也该给我们娘儿们散散福!”乾隆笑道:“我还没上阵,已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你们是围棋子儿当注,我是金瓜子。这样也太不公平了。”棠儿在乾隆下首,微笑道:“白子儿是一两银子,黑子儿是一钱金子……”乾隆还要搭讪着说话,却听上首高氏笑道:
“留神出牌了,老佛爷打西风!”
乾隆摸了一张牌,却是南风,手里已经有一张,便并在了一处,打出一张牌道:“我是么鸡,只怕棠儿要吃了。”棠儿笑道:“这张牌奴婢用不着。”便打出一张三筒。乾隆此时与她邻座,她身上香泽味不断袭来,又听她那莺语燕声,巧笑喜人,浑身觉得燥热心痒难耐,心思全不在牌上。只是碍着这桌上四人八目盯着,也难有所动作。见高无庸提着一小袋金瓜子来,乾隆便道:“就放这里,一会儿分给大家——你去吧。”说着便随手打出一张九万。皇后便推倒牌,笑道:“我就单吊这一张呢!”
“好好,我认输!”乾隆笑道:“想不到皇后先胜一局!”说着便一齐洗牌,只是手指有意无意间摸了一下棠儿的手。富察氏笑道:“皇上就不用洗了吧。有我和棠儿就成。”高氏在旁却笑道:“洗牌是最要紧的。”乾隆只好笑着缩回手,对太后道:“昨儿上书房议事,傅恒要去两江催办贡物,还有南方各省的藩银,也要催着送来,太后要什么物件,或想着什么东西开胃,克化得动,告诉棠儿,让傅恒带回来孝敬您。”
棠儿不知道这事,一边垒牌,一边笑道:“太后方才还说广里的荔枝和福橘。再想想看——”她突然住了口。原来桌下乾隆的脚不大老成,碰着了自己的脚面,忙把脚缩进椅子下头。高氏笑道:“老佛爷供的玉观音,说了几次了,一直没请来,这次去,叫他亲自挑一挑。”高氏正想插话,却没等出声儿,她的脚被什么触了一下,看了乾隆一眼,乾隆顿时脸红起来,掩饰道:“这都好办,开个单子叫他们办去。”
接着几人又继续打牌,却是太后和乾隆连连取胜,乾隆一笑,将赢的钱赏了太后跟前侍候的宫人——这是历来的规矩,也不必细述。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成功让俩人看对儿眼了。
另:这张字数偏多,主要是因为后面几乎都是二月河原文,本来想改的,但是人家写的很极品,我估摸着我可能达不到原著的水准,所以直接上原文了,只是改几句话,将原著里面的那拉换成了高氏,还有就是老乾**的时候,碰的是富察。
大家不要嫌我注水啊,我可不想落得和二五眼一样锁文的下场……
ps:本来今天找到了一个小六的理想形象,想发上来给大家看看,但是……相册打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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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进宫院天井,掏出金表看了看,刚过午正时分,院内鸦没雀静,便招手叫过一个太监,问道:“老佛爷已经歇晌了么?”那太监忙笑道:“没呢!主子娘娘、娴贵主儿都在大佛堂西厢陪老佛爷打牌呢!”乾隆没再说什么,绕过正殿,果然听见几个女子声气叽叽咯咯说笑,夹着还有太后爽朗的笑声。乾隆循声便进了西厢房,果见皇后富察氏、贵妃那拉氏都陪着太后正打雀儿牌。还有一个女子背对着门,瞧服色是个二品诰命,却不知道是谁。周围有十几个侍候的宫女见乾隆进来,忙一齐跪下。那拉氏和那个陪着打牌的女子一转脸见是皇帝,丢了牌便退到一边跪下,只有皇后富察氏款款站起身来。
“皇帝来了。”太后也放下手中的牌,笑道:“你误了你娘赢钱!你下旨文武百官不许斗牌看戏,我们娘儿们只好躲在这里玩。”乾隆满面笑容,给太后打千儿请安,命众人起来,说道:“儿子以孝道治天下。她们替我尽孝,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那拉氏已经搬过椅子请乾隆坐。乾隆又笑道:“说起斗牌,前儿还有个笑话。孙嘉淦到都察院,听说御史们谈事聚一处赌东道儿吃酒。母亲知道孙嘉淦那性子,当时就把御史莫成叫来训得狗血淋头。莫成最怕孙嘉淦,连连说‘卑职从不赌牌,连牌有几张都不知道,总宪不要错怪了卑职!’孙嘉淦也笑道,‘那就好,咱们一样。上次到户部见他们斗牌,半天也看不明白。你说,这东西南北风都是四张,白板怎么独独五张,真是怪事!’莫成一听就笑了,忙说‘总宪’“白板”也是四张,和“发财”“红中”一样……’”
乾隆没有说完,太后己笑得推乱了眼前的牌,伏在椅背上只是咳嗽。富察氏一边笑一边给太后轻轻捶背,那拉氏伏着桌子笑得浑身乱颤,那位女诰命夫人红着脸,用手帕捂着嘴强忍着。太后道:“罢了罢了……这个乐子逗得好!你该忙还忙你的去,别误了我们打白板……”乾隆这才仔细看那女子:总不过二十岁上下的一个少妇,漆黑油亮一头浓发挽着个髻儿,鬓如刀裁,肤似腻脂,弯月眉、丹凤眼,鼻子下一张不大的嘴含嗔带笑似的抿着。此时她红晕满面,娇喘微微,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真个如雾笼芍药,雨润海棠,乾隆不禁心里一荡,忙定神问道:“你是谁家夫人,叫什么名儿?”
“奴婢男人是傅恒,”那妇人见皇帝这样打量自己,更是不好意思,忙跪了回道,“娘家姓瓜尔佳……”
“噢,瓜尔佳氏。小名呢?
“小名棠儿……”
“起来吧!”乾隆不再看她,转脸对太后笑道:“要在小户人家说姐夫不认得兄弟媳妇,那不成大笑话了。今儿赶巧,那边公事已经完了,我也陪母亲打一会子雀儿牌。”太后笑吟吟道,“那敢情是好,我就怕你忙。”乾隆连声命人:“去养心殿,寻高无庸拿些金瓜子来!”说着就入座。和皇后对面陪在太后两侧。
棠儿见多了一个人,自量身份,忙退到一边,却被那拉氏一把按住,说道:“你是我们主子娘娘的娘家人一一是客。难得有这个缘分,就陪主子打一会儿雀儿罢!”说罢抿嘴儿一笑,“我给老佛爷看牌,别叫他们背着您弄鬼。”乾隆一边洗牌,一边偷看了几眼那拉氏。
太后却不明白那拉氏的语中双关,摸着牌笑道:“对了,咱们今儿齐心,不要叫皇帝赢了去——他每日听多少奉迎话,也该给我们娘儿们散散福!”乾隆笑道:“我还没上阵,已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你们是围棋子儿当注,我是金瓜子。这样也太不公平了。”棠儿在乾隆下首,微笑道:“白子儿是一两银子,黑子儿是一钱金子……”乾隆还要搭讪着说话,却听上首那拉氏笑道:
“留神出牌了,老佛爷打西风!”
乾隆摸了一张牌,却是南风,手里已经有一张,便并在了一处,打出一张牌道:“我是么鸡,只怕棠儿要吃了。”棠儿笑道:“这张牌奴婢用不着。”便打出一张三筒。乾隆此时与她邻座,她身上香泽味不断袭来,又听她那莺语燕声,巧笑喜人,浑身觉得燥热心痒难耐,心思全不在牌上。只是碍着这桌上四人八目盯着,也难有所动作。见高无庸提着一小袋金瓜子来,乾隆便道:“就放这里,一会儿分给大家——你去吧。”说着便随手打出一张九万。皇后便推倒牌,笑道:“我就单吊这一张呢!”
“好好,我认输!”乾隆笑道:“想不到皇后先胜一局!”说着便一齐洗牌,只是手指有意无意间摸了一下棠儿的手。富察氏笑道:“皇上就不用洗了吧。有我和棠儿就成。”那拉氏在旁却笑道:“洗牌是最要紧的。”乾隆只好笑着缩回手,对太后道:“昨儿上书房议事,傅恒要去两江催办贡物,还有南方各省的藩银,也要催着送来,太后要什么物件,或想着什么东西开胃,克化得动,告诉棠儿,让傅恒带回来孝敬您。”
棠儿不知道这事,一边垒牌,一边笑道:“太后方才还说广里的荔枝和福橘。再想想看——”她突然住了口。原来桌下乾隆的脚不大老成,碰着了自己的脚面,忙把脚缩进椅子下头。富察氏笑道:“老佛爷供的玉观音,说了几次了,一直没请来,这次弟弟去,叫他亲自挑——”话没说完,她的脚被什么触了一下,看了乾隆一眼,乾隆顿时脸红起来,掩饰道:
“这都好办,开个单子叫他们办去。”
接着几人又继续打牌,却是太后和乾隆连连取胜,乾隆一笑,将赢的钱赏了太后跟前侍候的宫人——这是历来的规矩,也不必细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