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明和程锡林两人离开皇城之后,就在徐越明准备前往在皇城附近的停车场的路上,程锡林拦住了他。
“秋山真之的老婆到底有什么紧要的?为什么陛下要把我给撵出来?”
“程大人还真是没有一点我们军人保密思维的觉悟,就算您是文官,也应该听说过我们军方在宣传军事保密事项的时候,在外界经常悬挂的一个宣传标语吧?窃密必被抓,抓住就杀头。”徐越明用关怀那啥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程锡林:“陛下既然让你出去,那么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要想知道的话,那你现在入宫求见陛下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还不是因为陛下关起门来和你聊了半天之后就直接去找长公主去了,怎么一个普通日本军官的老婆,还能牵扯到什么重大军事机密的?”程锡林一脸的我不相信:“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那个日本军官的老婆长得很漂亮,然后咱们陛下就像是曹丞相一样给看上了,然后安排你这个海军的狗腿子去帮陛下张罗美女呢,按道理来说正常的机密也不应该避开我这个财政大臣,我本来是想打听八卦的。怎么还和军事机密扯上关系了,算了算了,当我没问你。”
“还曹丞相。你当陛下像你一样啊,我看你这就是以己度人,我看陛下不应该封你为财政大臣,而是封你为春官,你就是属于那种看见美女腿就挪不动道的,一天到晚24个小时随时随地都能**,也不怕你老婆让你跪搓衣板。”
“还说我以己度人,你不也一样?我到外面约会出门之前,我老婆结衣都会帮我整理好衣服,你当我是你这个气管炎回家要跪搓衣板啊,你天天被你家小念管的死死的,怎么能够理解我这种在家是一家之主的快乐?不过我大明的将军怕老婆,好像也算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了,不奇怪。”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程锡林直接上车离开了,徐越明无奈的笑了笑,坐到车上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着之后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先坐在那里默默的抽烟,他的脑海里正在回想着不久前陛下听完他的汇报之后,脸上的表情。
虽然他刚才和程锡林说话语气轻松,算是打个马虎眼,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不过那家伙之所以会拦住自己大概也是因为他在被撵出去之前注意到了陛下表情的不对劲。
自己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在陛下的脸上见过这种诧异的表情,而陛下下达的命令更是闻所未闻,作为大明的天子,作为这个东方最尊贵的帝王,居然直接下达了对那个女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弄回来的消息。
而且特别强调,把这个女人弄回来的过程当中,你一定要把她的嘴给堵上,无论这个女人透露了什么消息,一律封锁,在此过程当中这个女人透露出的所有的消息全部记录封存,所有的涉及人员终身按照特级保密条例规定执行。
前所未有!
闻所未闻!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本王国海军军官的。前妻?
……
“很可能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穿越者,而且大概率还是一个日本人。”朱少铭在听过徐越明汇报的0号办公室提供的情报之后,他觉得有9成的把握那个秋山真之的前妻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秋山惠子,大概率是一个穿越者。
先不说这个女人个人经历上的过于异常,也不说某种程度上有些玄乎的他作为个人的直觉,起码在穿越之前作为一个海军迷,日本人自己拍摄的《坂上之云》这部电视剧他是看过的,秋山真之的老婆虽然无论在电视剧里还是在历史上,都是一个小透明,但是人家的名字是叫秋山季子,性格上也就是一个传统的日本大和抚子,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所谓的秋山惠子这副模样。
这个秋山惠子简直就是重房信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这个女人好像也和当初临天大厦的爆炸袭击案脱不了关系,当初那群执行袭击的日本人似乎就是这个女人组织的,他妈的,都能知道跑到大洋另一端去找美国人抱大腿而且去抱罗斯福的大腿,反正这如果要是个土著的话朱少铭本人是不太相信的。
世界很大,朱少铭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名字比较奇怪的人,海蒂·西莱姆当初在德国第1次见面之后他就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很显然这并不是那个中国人灵魂穿越过去的王海蒂,美国那个叫托马斯·维德的海军军官明显也更不可能是那个枪法不准连程心都打不死的家伙,大明海军当中也有一个叫章北海的军官,而且在明美战争当中作为一名参谋还挺有闪光点的,不过这个章北海长得倒像是某个年轻的海军少将。
总的来说,除了他们4个人之外,朱少铭并没有遇到过别的穿越者,在这些年里他其实也试探过,包括那些奇奇怪怪的船名,除了是他的恶趣味之外也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事的试探,大概类似于穿越到古代,在城门楼子上张贴一个奇变偶不变,等着看有谁能够对出来符号看象限。
朱妙锦刚刚从实验室回来,连续在实验室里泡了两天之后,正准备回来放松一下,结果就听到了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
在详细的听朱少铭把前因后果阐述完一遍之后,朱妙锦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抹冰冷,长公主自从经历了那场爆炸袭击并且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又亲眼目睹了在江面上那艘满载着学生的江轮打捞过程当中把那一具具孩子的尸体从江水里、从船舱里面运出来的惨状。
朱妙锦其实本来已经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长公主已经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圣母。
“不管这个日本女人是不是穿越者,我们现在先把她当做穿越者来看,你做的很对,无论如何现在首先应该把她从美国给搞回来,撬开她的嘴巴。这件事情交给我怎么样?”
“你这些年以来都把重心扑在了科研上,这种事情还是让更专业的人去做吧,当初你一开始负责这一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放心吧,如果能把她抓回来的话,我一定会把她交给你的。”
“她现在在美国,想要把这样一个家伙抓回来的话,恐怕也不容易吧。”
“不容易是肯定的,不过肯定能把她抓回来,我不知道该说这个家伙是聪明还是愚蠢,从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穿越者的话,那么她已经把手中仅有的那么一点点资源发挥的非常好了,我们这几个穿越者其实都是在靠着帝国这颗大树好乘凉,从一个穿越者的角度来说,她某种程度上比我们更成功,从这方面来说这个家伙在智力上绝对是卓越的,不过。”
“不过这个智力卓越的家伙,显然还不清楚国家层面的力量在注意到一个个人之后会有多么庞大的能量。”朱妙锦接过了后面的话:“如果现在还是在19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之间的话,可能这个日本女人还有机会,不过现在。她能给我们造成的也只是麻烦和不那么容易这种程度而已。”
“北美分部很快就会得到命令,当然在掌握确切的情报之前,他们不会打草惊蛇,原本是我们在明她在暗,这曾经是她最大的优势,不过现在她恐怕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暴露在水面上了。”朱少铭温柔的握住朱妙锦的手:“不出意外的话,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我就能把这个该死的日本女人交到你的手里。”
朱妙锦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一个坚定的日本复国主义者。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坚定不移的践行这一目标,而且还跑到美国去了。我感觉这个女人不像是我们同一个时代的人。”
“我也有这种感觉,很难想象一个平成或者是令和时代的日本女人。或者是男人,总之一个那个时代的日本人会有这样的做派,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这就得等我们抓到这个女人之后撬开他的嘴巴才能知道她的来历了,也不排除在那个时代冒出来一两个神经病穿越过来,毕竟日本也有1亿多人口,谁知道会不会出几个神经病。”朱妙锦摇了摇头,把这些暂时得不到结果的疑问暂时先抛之于脑后:“说起来我正好也有一件事情要找你,也和穿越有关。”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从什么渠道也得到了一个穿越者的消息。”朱少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到底是怎么搞的?
“不是一个人。”
“难不成是临高500废?”
“请正经一些,陛下。”朱妙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在王恭厂物理研究所当中,有很多来自世界其他国家的科学家。”
“嗯,怎么了?”
“我要说的穿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艘船。”
“哈?”
“我手下有一个出生在美国的爱尔兰裔科学家,他在过去一直就职于麻省理工,在那里担任物理系的教授,在这几年因为美国国内越来越极端的针对少数族裔日益恶化的社会环境,他举家离开了美国,来到了我们这里求职,而就在今天我们进行实验的时候,他在闲谈之中提到过,在美国的费城海军造船厂的船坞当中,曾经出现过一艘幽灵船。”
“幽灵船?”
“没错,他当时曾经被邀请过去分析那艘幽灵船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那艘船已经分解成一堆像果冻状的凝胶物体了,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剩下来,不过当时现场有人拍了几张照片,我找了一个素描画家按照他的描述,大概的还原了那艘船的外形,怎么说呢。虽然画的结果有些怪异,不过一些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就连我也能看出来那艘所谓的幽灵船。应该是一艘导弹驱逐舰。”
朱妙锦在朱少明目瞪口呆的神情当中从桌子旁边掏出了一份文件夹,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素描纸,在这张素描纸上描绘着一艘比例有些走形、整体画的有些潦草的船,这艘船的风格和这个时代任何一艘军舰都不一样,没有大量大口径的舰炮,也没有遍布在侧舷的弦窗,甚至船体上都看不到一颗铆钉,在舰桥上还有两块大大的“盾牌”。
不过朱少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艘船,尤其是因为那个爱尔兰裔科学家良好的记忆力所记下的这艘船的舷号——
DDG-51
艹!阿利·伯克!
“你确认这艘船分解了?”朱少铭差点没从凳子上跳出来。
“当然分解了,事实上根据他的回忆这艘船甚至有一部分和船坞的大门融合了,放心吧,就算真的如一艘完好无缺满载弹药武装的阿利伯克摆在现在美国人的面前,在这个时代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够操作这艘军舰的。”朱妙锦道:“只不过从今天我们两个人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世界的穿越并不是孤例。”
“而且这艘船也有问题,DDG51在我们穿越之前的时候已经被王玄策号航空母舰的舰载机连同好人理查德号航空母舰一起干沉在西太平洋了。这玩意儿是从哪穿越过来的?”
“我们这边是一个世界,我们穿越前是一个世界,那么没有道理就只有两个世界。”朱妙锦不开玩笑的道:“我想我们或许真的有必要成立一个时空管理局来专门应对这样的状况了。”
“我觉得今天简直就像是在听鬼故事一样。”朱少铭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感同身受。”朱妙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