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破局(1 / 1)

大明海权 希灵使徒00 2309 字 3个月前

霍夫曼调头前往国会大厦的这一出好戏打乱了很多人的算盘,无论是在白宫里等待自己最后时限的罗斯福,又或者是本来准备作壁上观看一场好戏的王天明,都对霍夫曼这突如其来的这一手感到有些措不及防。

“他妈的,这些学生你是从哪找的,美国这么大,华盛顿大学里面的学生这么多,你就给我找了一个这样的人才?我让你找的是给霍夫曼找麻烦的学生,你这是帮美成祖找了个解缙?” 王天明在得到消息之后,气的都想把那个办事的家伙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被骂的劈头盖脸的那个家伙也有点委屈,自己也完全是照章办事啊,谁能想到这些学生自我发挥出了这样一个效果呢?某种程度上这大概就是这些在美国的大明外交人员的局限性了,他们固然可以用类似另一个时空当中,美国人自己的那些NGO的手段那样在大局上推波助澜,可是他们所推波助澜的那些人,就比如今天本来用来阻止霍夫曼的那些学生们,本身却并不是收钱办事的,并不是那种被收买的卖国贼。

这些学生是真的不喜欢霍夫曼,他们是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和理想的,只不过他们的想法被人引导了,被人利用了,可是现实当中的人,不是游戏里面的NPC,不是说你把他往这个方向引导,他就一定会沿着这条路按照你所设想的道路走下去。

有可能路边有个野花,他就去采野花去了,也有可能路边有一个红伞伞,他就去拔那个白杆杆去了。

王天明知道现在发火已然无用,不过局面也没有到最坏的状况,霍夫曼到国会要干什么大家都能够猜得到,无外乎就是解决到法理问题,无论他是胁迫议会的议员也好,还是用武力来解散议会宣布废除原本的美国宪法也好,霍夫曼如果能解决的好法理的问题,他就能解决的好美国,如果霍夫曼解决不好的话,那么他只能被人解决掉,因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在美国的传统政治游戏当中,属于掀了桌子的那种。

一般像这种首先掀桌子的人,如果不打扫干净屋子的话,那么必然会被后来者挫骨扬灰,克伦威尔都已经被埋到地里了,照样被人劈开棺材割下脑袋,政治就是这样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大不了比命长,不要笑,比命长确实是政治对决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但凡诸葛武侯能够有司马懿的寿命,季汉都有很大的希望绝地翻盘。

(邓艾灭蜀本身就属于司马懿行事之后为了赚取政治资本的冒险赌博,如果当时的蜀国能够扛得住的话,司马家就要面对魏国国内的疯狂反扑。)

“现在我们要等美国国会那边的结果,霍夫曼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王天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的脑袋再次迅速的运转起来,他一边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如果我是他的话,我现在除了要面对像最高宝座冲刺之外,还要考虑怎么善后,战争还没有结束,前任留下来的破摊子是后继者必须要接手的。这个问题霍夫曼是绕不开的。”

这个问题对于霍夫曼来说是一个死穴,这也是王天明要思考霍夫曼行事的一个先决条件,毕竟霍夫曼这个家伙之前展现出来的手段和所作所为来看,不是一个蠢才,不是那种过一把总统瘾就爽死的人,就算要过一把瘾爽死,那也是当皇帝更爽啊。又他妈扯歪了,说回来归根结底大明当初情报部门盯上霍夫曼一个是地上的日耳曼人的背景,这家伙不是昂格鲁萨克逊人,而且相比于当时其他的美国远征军的将领更有心机一些。

而大明那边不怕霍夫曼不配合的理由,一方面是出于利益上的**,另一方面就是霍夫曼登上权力宝座最高位之后所面临的矛盾,他是打着反对和谈的旗号上台的,对于他来说,他上台之后是不可能捏着鼻子去签这份合约的,因为如果他签这份合约的话,那么他简直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什么叫做双标狗,什么叫做自己打自己的脸。

可是霍夫曼又是很明确明军的实力的,虽然在德克萨斯州,他和明军看样子是有来有回的,打了好几个回合,可是霍夫曼很清楚以现在的美军素质是不可能对抗明军的,美军有对抗明军的潜力,但不是现在,这场仗如果打下去的话那么迎接美国的必然还将会是一场又一场的败仗。

不是所有的国家所有的民族,都能够像抗战时期的我们那样,在极端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像这样硬扛下来的,毛子面对小胡子的时候也是损失惨重,也是咬牙支撑,可是毛子始终是有看到获胜的希望的,他们是欧洲第一工业强国,拥有辽阔的领土,强大的工业,就算在最危急的时刻,在德国人兵临斯大林格勒兵临莫斯科城下的时候,后方的工厂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T34和KV,而我们只能在手工机**去挫那几杆破枪出来和死敌拼命。

人家在前线危急的情况下应急手段改造武器弄出来的是SU130这样的玩意,我们在前线危急的情况下用应急手段改造出来的武器是捡漏到没法看的没良心炮。

霍夫曼敢有底气把这场战争打下去吗?像这样打下去打不赢,可是不打他又下不来台,这样的进退维谷之间才是霍夫曼最大的死穴,所以大明这边根本不怕霍夫曼登上总统宝座之后翻脸,他们从来也没有用录音之类的手段来试图要挟霍夫曼这个人,因为这没有意义。

……

罗斯福此刻也来到了白宫的门口,不过由于树荫以及建筑的阻挡,他在这是看不见国会大厦那边的状况的,可是这并不妨碍罗斯福看着燃放烟花的硝烟从美国国家美术馆的后方升起,也并不妨碍远处的欢呼声,通过空气传入他的耳中。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位于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的建筑,始建于1792年10月13号,这栋建筑一直都是美国总统和第一家庭居住并处理人民事务的官邸,是美国国家象征之一,在自己就任总统之后还给这栋建筑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白宫。

那时候的他认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自己将会开创美国的一个新时代,就如同这栋建筑在建成了100多年以后才迎来了一个为它命名的主人,罗斯福之所以为“总统宫”取名为白宫,一方面是因为这栋建筑物漂亮的外观,而另一方面,在罗斯福的心里,总统宫只能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宫,但是白宫却可以成为世界的白宫。就像在东方,人们只要提到紫禁城就一定会想到大明帝国南北两京的紫禁城,而无论是朝鲜韩国还是南方的王宫,都只是他们本国的王国,只有在顺天府和应天府的紫禁城,才是整个东方的紫禁城。

可惜,不管过去罗斯福有多么大的豪情壮志,他的心里有多么远大的政治野心,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会在今天画上句号,他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建筑了,而白宫也叫会迎来新的主人。

罗斯福就这样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感受着这栋建筑,感受着这种建筑和他之间的共鸣。

不知道在白宫的门口站了多久,也没有人出来打扰他现在的“闲情雅致”,耳边的嘈杂正在逐渐的放大,天空中飘着的焰火产生的硝烟也在逐渐靠近,罗斯福睁开了眼睛,他看到的是一只庞大的游行队伍正在向着白宫而来,而在白宫外围戒备的那些少量的陆战队员们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手里握着的步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从背上取下来把枪口对准面签的人群,还是应该加入前面的那些人群,又或者是把枪留下,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罗斯福试图在这些人群当中寻找霍夫曼的身影,他首先把目光集中在了唯一骑马的那个人的身上,可是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虽然他的视力不是很好,可是明显马背上的那个人不像是一个领兵的将军,因为他的身上既没有穿着军服,身材也不够魁梧,反倒是像一个干瘦的老头。

等到走得更近了一些之后,罗斯福才忽然发现,骑在马背上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家伙居然是议长坎农!

这家伙怎么骑在马背上?

而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牵着马的那个人,霍夫曼的照片罗斯福是见过的,更何况霍夫曼的哥哥现在就在白宫里,在听到动静之后原本静静的坐在白宫屋内的美国政府的官员们还有罗斯福的幕僚们也走了出来,包括霍夫曼的哥哥唐纳德·霍夫曼在内,大家都对于骑在马背上的坎农以及主动牵着马的霍夫曼这一对神奇的组合感到非常的惊讶。

如果仅仅是霍夫曼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的来到白宫面前,大家反而不会如此奇怪,更不会感到任何惊讶,因为这在大家的脑海中才是正常的画风,可是霍夫曼现在居然姿态很低的替坎农议长牵马?

这家伙和坎农在刚才的国会大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之后,产生了神圣的爱情吧?!!

“西奥多·罗斯福先生。”牵着马的霍夫曼再次拿出了他那个铁皮扩音喇叭,鼓足了气对着罗斯福喊道:“我在这里非常不幸的通知你,就在刚才,国会已经通过了神圣的表决,超过2/3的议员决定罢免你,你这位美利坚合众国第26任总统,已经是个过去时了!”

罗斯福的脸色微微一抽,虽然对于这样的状况他早有预料,不过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罗斯福还是感到了极大的难堪,毕竟他将作为美国历史上第1位被从总统宝座上赶下去的总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来者了。

“我是不会向用枪口逼迫2/3的议员屈服、胆敢篡夺美国总统职务的波拿巴分子屈服的。”罗斯福现在面色铁青,他原本还抱有一丝的期望,如果霍夫曼能够给他留一些颜面的话,能够给他一点体面的话,那么他也不是不能主动退让,毕竟现在美利坚合众国的这副破摊子,在罗斯福看来那真是谁来都摆平不了,没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立竿见影的解决现在美国的问题,而任何一个在他之后登上权力最高宝座的人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解决问题的话,必将会成为整个美国的众矢之的。

可是霍夫曼连这个体面都不愿意给他,这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罗斯福先生,我必须要纠正你。”霍夫曼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我是否用武力来胁迫2/3的议员这一点先不谈,你指控我篡夺美国总统的职务这一点简直就是污蔑。”

紧接着,霍夫曼转过身抬起头,伸手像现在依旧如同木偶一样骑在马背上的坎农做出了一个介绍的姿势:“请允许我介绍一下,美利坚合众国第27任总统,约瑟夫·葛尼·坎农!而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副总统,以及美利坚合众国海陆军司令而已。”

罗斯福瞪大了眼睛,总统是坎农?接着很快明白了霍夫曼打的算盘,虽然双方是对立的立场,可是罗斯福也忍不住要为霍夫曼的这一手牌称赞叫好,他刚才被惯性思维给限制住了,对啊,为什么坎农现在一副死人脸的表情如同木偶一样坐在马背上?因为他现在成为了那个该死的第27任总统,霍夫曼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破局的办法!

也就在这时,罗斯福猛然感觉到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自己的胳膊,他向左右看去,在他左手边的是他这一阵子亲手提拔起来的一名年轻的幕僚,而在他右手边的则是霍夫曼的兄长唐纳德·霍夫曼,这两个人架起罗斯福的胳膊之后,就向着白宫里面而去,而马汉也显然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马上高呼起来:“等一下你们要干什么?”

“罗斯福先生身体不适,他需要进屋休息一下。”那名年轻的幕僚居然这样直接回答马汉,而站在白宫门口的几名陆战队的士兵则不动声响地凑了上来,用身体挡在了马汉的前面,把他和罗斯福隔开了。

罗斯福也感到了现在情况的不对,他马上有些要挣扎的意思,并且高呼:“放开我!我没有觉得身体不适!你们要干什么?”

不过在没有麦克风和喇叭的情况下,罗斯福的话,注定只有白宫门口的这些人能够听到,而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分成了三种人,一种是表情漠然,仿佛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种是满脸惊愕,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还有一种就是马汉,他奋力的想要来到罗斯福的身边想要拦下那两个人,可是那两个人依旧架着罗斯福走进了白宫。

“不要这样了,马汉先生。”拦住马汉的一名陆战队员突然低声的开口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您还看不明白吗?他们是在帮助罗斯福先生能够有一个体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