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比于战列巡洋舰在世界上第1次粉墨登场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实际上在大业11年的明美战争当中首次踏上实战战场的黑龙江级装甲巡洋舰已经展现出了战列巡洋舰在战场上应该展现出来的英姿，虽然在黑龙江级开工的时候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特殊，可是当无畏舰的时代到来之后，我们回过头来再去看1896年型超级甲等巡洋舰，作为拥有远超过当时前无畏舰普遍的十八节航速5节以上的优势，拥有在被帽穿甲弹时代之前主力舰级别的防护以及最关键的主力舰级别的火力的一型特殊的装甲巡洋舰，我们可以说，1896年型超甲巡就是战列巡洋舰的先声！

——《大明帝国皇家海军主力舰设计史》

作为大业11年明美战争当中双方爆发的第1场海战，至少对于双方来说都有些来的太早而且太突然的遭遇战只能算得上是一道前菜，不过美国海军所发动的这场袭击也证明了他们相比于之前确实有了全方位的长进，如果不是第二巡洋舰中队一直处于高度的战备状态，锅炉蒸汽始终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状况，从而能够在接到轻巡洋舰和猎舰的电报之后迅速出动，否则美国人的袭击还能够取得更大的成果。

交战过程对于双方来说都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步，第二巡洋舰中队的2-1分队4艘一点装甲巡洋舰从港口里面刚刚驶出不久就撞上了美国人的5艘宾夕法尼亚级装甲巡洋舰，此时的太阳已经开始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黑夜消退白昼重现，不过交战的状态却对于大明皇家海军并不有利，因为太阳正处于美国舰队的背后，不过即便是在逆光而且是4打5的情况下，两艘1896年型超甲型和两艘1897年型装甲巡洋舰还是给美国人上了一课。

尤其是1896型装甲巡洋舰的310毫米主炮，虽然因为交战的条件不理想，且交战时间较短取得的命中并不多，但是列装不久的三年式穿甲弹的表现还是相对不错的，目视观测到了起码有一枚穿甲弹直接击穿了宾夕法尼亚级装甲巡洋舰的炮座装甲，这也是全世界第1款被帽穿甲弹在实战当中的首秀。当然在这里多提一句，在大业9年定型服役的穿甲弹本来应该被命名为9年式穿甲弹，但是陛下却表示按照公历年份命名为三年式，也就是三式弹，这也是大明海军装备体系命名当中少有的特例。

在交战的一开始，美国人就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可能完成他们所预定的所有作战计划了，所以他们的装甲巡洋舰开始边打边撤，而第二巡洋舰中队的2-1分队全部4艘装甲巡洋舰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这也是2-1分队在当天交战当中最大的失误和污点，他们的任务应该是保护好港口和运河，而不是急于寻求和美国人的交战，正是在他们忙于追妻，美国人装甲巡洋舰的时候，美国人最后一艘幸存的阻塞船冲进了巴拿马运河并且将河道堵死，在这4艘大家伙离开之后，中小型军舰的中口径火炮根本来不及把所有的阻塞船摧毁在运河入海口之外。

即便是作为对手，在这一战之后大明皇家海军也同样惊叹于这些美军小型舰艇和辅助舰艇部队官兵的牺牲精神，用当时哈韶东将军的话来说：从今天起，我们才真的不再把他们当做是一群少爷兵了。

这艘阻塞船对于大明海军来说需要花上好一阵时间才能从河道清除，毕竟美国人在这艘运输船当中塞满了混凝土，而大明的远征舰队里还有一部分被这艘船堵在了大西洋之外，这些停留在运河湖区的军舰面临一个难题，是等待这艘堵塞船被清理，还是绕行麦哲伦海峡进入大西洋欲穷已经抵达大西洋的舰队会合。

可以说美国人通过这一场精彩的作战行动，让这场战争的走向在一开始就充满了悬念。

——《走近龙旗舰队·大明皇家海军战史》

“也就是说。我们5艘装甲巡洋舰打他们4艘装甲巡洋舰。结果我们两艘遭到重创？两艘不同程度损伤？那中国人那边的损失如何？总不会我们小伙子们回程路上遭遇敌人之后光挨打了吧？”虽然对于中国人的袭击作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罗斯福对在海上和中国人进行遭遇战打出了这样一个结果之后还是不免有些不满。

“不得不承认的是明帝国皇家海军官兵们的素质，确实要比我们合众国海军官兵要好上那么一些，而且中国人的这四艘装甲巡洋舰当中，有两艘是装备了310毫米主炮的超级装甲巡洋舰，我们的小伙子们可以说是在同拥有着战列舰火力和装甲巡洋舰的高航速的两艘强大的装甲巡洋舰交手当中落败的，虽然我承认这自然也有一些我们本身的问题，但是小伙子们至少全须全尾的把舰队带了回来。”

哈里森部长明显想给自己麾下的儿郎们挽回一些颜面，只是他辩解的话让西奥多·罗斯福听了过后更加不舒服了，5个打4个被打的灰头土脸的之后，回到港口内居然还表示能够成功的把5艘船全部带回来就算表现不错了。不过联想到上次美西战争当中半个小时之内被打残的两艘战列舰，他也只能撇了撇嘴。

“看来我们确实需要更大的数量优势才能战胜中国人。”罗斯福微微的点了点头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在战争当中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前线的具体作战到底打得如何他知道一个结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那是交给专业人员去做的。在他看来，至少现在海军的小伙子们表现比上次战争当中要好了太多，他觉得多经历几次这样的交战，哪怕吃点亏只要能够弥补起双方的素质差距那就是赚的，随着此消彼长之下或许这一次真的能够让中国人饮恨巴拿马。

只是罗斯福归根结底还是一位政客，在他看来，已经可以抛到脑后的事情在一线的交战官兵们看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马吉芬和其他几个军官在船坞内看着宾夕法尼亚号装甲巡洋舰侧舷装甲上可怖的创伤——这艘美国海军的一段装甲巡洋舰上层建筑和舰体表面都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外貌看上去格外的凄惨，不过这些看上去挺影响面容的损伤，实际上都只是不伤筋动骨的皮外伤，真正让这艘船不得不进船坞内进行修理的原因正是侧舷装甲上的这两处贯穿的弹孔。

“一发炮弹打在了6英寸主装甲和三英寸的上层装甲之间的连接部位，如果这发炮弹我们还能够用连接部位结构脆弱性的问题来解释的话。那枚打在炮座上的炮弹完完全全打在主装甲带上的炮弹可是结结实实的打穿了我们的6英寸硬化钢装甲！”再三的检查过后，宾夕法尼亚号装甲巡洋舰的舰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在后面的马吉芬和其他几位将军：“好在打了炮座的那枚炮弹爆炸的时候提弹井内并没有弹药，而这枚炮弹在我的煤仓内爆炸，虽然煤层吸收了很多爆炸的威力，但是弹片依旧炸穿了隔层打烂了我4台锅炉。我觉得这应该不只是偶然，中国人现在的310毫米穿甲弹确实能够威胁到6英寸的硬化钢装甲了！”

这番话让其他几位美国海军的将军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自从甲午战争之后，在大明皇家海军手中发扬光大的硬化钢装甲在这10年以来成为了各国海军军舰的叹息之墙——只要有6英寸的硬化钢装甲就能够抵御12英寸的重炮轰击，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装甲巡洋舰拥有了和战列舰谈笑风生的能力——美国海军当年建造宾夕法尼亚级和田纳西级这两级一等装甲巡洋舰的时候，就打着这些一等装甲巡洋舰在关键时刻加入战列线成为战列舰编队的重要补充。

可是现在看来，中国人似乎装备了一种新的穿甲弹，无论是宾夕法尼亚级还是田纳西级的防护在面对中国人310毫米主炮的时候似乎都不那么保险了。

“会不会只是一场偶然事件？嘿，诺顿，你在中国海军服役的时候他们有装备新式炮弹么？”

“完全没有。”马吉芬摇了摇头：“我可以保证，至少在我离开中国海军的时候，我所服役的军舰上面所有的炮弹都是采用KU味酸装药的炮弹，不过在那时候，舰队当中就有人提出来了苦味酸炮弹的早炸问题，看来这些年过去，他们很可能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装甲巡洋舰的情况可能还好一些，毕竟中国人只有两艘装备着战列舰主炮的装甲巡洋舰，但是我们的战列舰。从伊利诺伊级开始，全部都是6英寸的上装甲带。”

旁边的一位军官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在此之前，美国海军可以说是吸收了上次美西战争当中的经验，所有的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侧弦都采用了硬化装甲来防护，战列舰除了水线的装甲之外，上装甲带也采用了6英寸的硬化装甲，可以说无论是主装甲带还是上装甲带都堪称坚不可摧，可是现在在中国人的这种新式炮弹的威胁下，恐怕原本坚挺的上装甲带在中国人的主炮攻击下没有办法达到理想的防御效果。

“怪不得中国人从1900年开始新建造的战列舰就大幅度的增加主炮数量，我想他们也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换装了新式的穿甲弹吧？”

“如果中国人的穿甲弹只能打得动6英寸的硬化装甲，那么对我们来说可能还好。”马吉芬看着那个狰狞的弹孔幽幽的说道：“问题是中国人的炮弹到底能够打得穿多厚的装甲？宾夕法尼亚号当时和中国人的交战距离在4公里以上，如果距离进一步拉近呢？”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增加横向角。”另一个军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的想法很快被他旁边的另一个军官否定了。

“但是两支舰队最终进行决战的时候，我们总要展开战列线的，不是吗？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航向角，除非我们想要冲上去和他们进行撞击。”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现在把所有的军舰拖到船坞里面，给侧舷再挂上一层钢板吧？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多船坞啊，现在好像只有45号船坞是空着的吧？”

旁边的争论声此刻都没有继续传入马吉芬的耳中，他的目光只是幽幽的看着宾夕法尼亚号受创的侧舷，过了良久他转过身面向宾夕法尼亚号的舰长：“哈德逊上校，不介意陪我一同去见一下老头子吧？”

“乐意之极。”

……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在进行完侦查的返航过程中发现了美国人的烟柱，随后我们进行了一场遭遇战，不过因为当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天黑之后我们双方就自动解除了接触，不过我们应该重创了至少一艘美国人的装甲巡洋，新的TNT装药被帽穿甲弹的效果非常出色，310毫米主炮的表现远超我们的预期。”第一巡洋舰中队司令程璧光少将正在向哈韶东和杨用霖做着汇报，在巴拿马的远征舰队临时司令部当中，大明皇家海军的一众军官们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难看，他们当中很多人对于这次作战是充满了信心的。

大明皇家海军打仗还用看吗？一觉醒来又是一场胜利！.jpg

然后现在美国人这场出乎他们意料的袭击作战就让远征舰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当中——那艘冲进河口的堵塞船虽然并没有完全把运河堵住，但是目前的巴拿马运河在把这艘船清理掉之前，不可能再通行大型军舰了——最多只能通过二等巡洋舰，而明军现在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军舰在运河里面的加通湖当中进行维护呢。

“我知道了，现在我们有多少军舰在美国人阻塞之前从运河里面完成维护已经部署到运河外的港口里了？”哈韶东阴沉着一张脸问道，作为整个远征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他对于现在的情况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接下来要是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么他将会被永远钉在帝国海军的耻辱柱上，现在他个人的压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三艘无畏舰是最先进行维护的，现在已经先行部署到科隆港了，除此之外第六第七和第八战列舰分队，第一和第二巡洋舰中队也全部都在科隆港内，我们现在第三第四和第九战列舰分队和第三巡洋舰中队当中的一等装甲巡洋舰目前无法通过运河，但是其他所有的二等巡洋舰和猎舰都可以通过，幸亏这些船在美国人发动袭击的前一天统一驶出运河，不然我们现在真有些难堪了。”

“我们现在已经足够难堪了，目前我们在大西洋的兵力少了10艘战列舰和三艘一等装甲巡洋舰。”哈韶东摇了摇头：“那艘船什么时候能够清理掉？”

“我们已经派人登船检查了，美国人把大量船舱全部都给封死，在里面灌入了大量的砂石和混凝土，最快我们也要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把这艘船给从河口清理掉，毕竟我们的大部分工程船也堵在运河里，手头上只有两艘工程船能够作业，而且吨位都不算大。”

“两个月的时间。”哈韶东摇了摇头：“就算是从南美洲绕路，一个月也开过来了。妈的，让工程船加紧作业，第3第四第9战列舰分队和第三巡洋舰中队。立刻启程绕行南美洲前往科隆港！这群美国佬，这次干的还真他娘的漂亮。”

“全长1万多海里。”杨用霖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美国人半路进行截击的话。”

“那不是更好？我们现在已经在大西洋的船又不是吃干饭的！”哈韶东一拍桌子：“美国人敢出来，老子就敢打！”

他的话让屋子里面不少军官都纷纷点头，美国人现在这一巴掌打得大家都脸上无光，舰队从上到下都迫切的希望能和美国人好好的打上一仗，打一个翻身仗！

“对，我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因祸得福的好事。”杨用霖也表示了对于哈韶东的支持：“美国人现在在欧洲购买军舰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想他们肯定是想通过更多的数量优势来抹平和我们在技战术上的差距，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总归是一个威胁，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

何况美国海军从我们现在看来，相比于上一次梅西战争当中，无论是战术水准还是他们的作战意志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他们同样现在求战欲望强烈而且富有进攻性，我们应该把我们曾经对于美国海军的固有偏见抛到脑后，好好的认识一下我们现在的这个新对手，不过尽管如此，美国海军对于和我们的舰队决战，至少在他们获得那些欧洲采购来的军舰并且形成战斗力之前都会主动回避于我们的交战。这原本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但是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现在我们可以送给美国人一个有可能重创。甚至是击败我们的机会，就看美国海军那边他们敢不敢咬下这枚鱼饵了！”哈韶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不怕地不怕，我们就怕美国人不出来，只要他们愿意出来，那就什么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