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滑向深渊的疯狂(1 / 1)

大明海权 希灵使徒00 2957 字 3个月前

街上的枪声又响起来了,即便是在华盛顿特区,现在美国的治安也好不到哪去,伴随着枪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在远处急促的吹响起来的警哨声,几个彪形体壮的警官正端着两把喷子快步向这里跑过来,而两个把脸蒙上的年轻人已经手里提着包,飞快的钻进了一个小巷当中,在人行道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倒在血泊里,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有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也倒在了不远处,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手提包,手提包里面的化妆品散落一地。

倒在地上的这两个人,似乎是一对夫妻,在他们俩尸体的不远处有一个脸上沾了些许飞溅的鲜血的小男孩正有些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无助的看着这一切,小手和小腿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几个警官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两个持枪抢劫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两位警官提着枪从他们逃跑的巷子追了上去,而剩下的两位警官来到了孩子面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胖警官蹲了下来:“孩子,你叫什么?”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摇着头:“我爸爸妈妈是睡着了吗?”

“是的,他们睡着了。”这个胖警官把小男孩抱了起来,他的同伴则牵来了两匹马:“先把这孩子送回警局里面吧,然后再联系一下他的其他亲人。”

“又是两个黑鬼!”那个警官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一对夫妻恨恨的说道:“就应该把这些杂碎全部绞死在绞刑架上!”

“不是两个黑鬼,警官。”在旁边一个目击了全过程的中年妇女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说道:“那两个蒙着脸的人其中有一个是白人,他们只不过戴了黑头巾而已。”

“那大概是两个和黑鬼混在一起的杂碎!”警官没好气的说道,他看着这个妇女:“也请您尽快回家吧,最近治安可不好,这已经是这条大街上面这个礼拜的第三期枪击案了!son of the 碧池!”

在这条大街上另一端的一个酒吧的二楼,卡洛斯全程目睹了这场惨剧的经过,作为一个刚刚走进报社不久的记者,按道理在眼前发生的是一个刚刚过去的新闻,只不过现在的卡洛斯已经确认提不起对这种新闻的兴趣了,随着经济持续恶化没有得到好转,整个美国的社会治安也愈发的动**起来,大量的失业人口成了社会不安定的最主要因素,而像这样的暴力事件,现在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甚至把这东西写到报纸上都不会吸引读者的关注了,报纸上面最惹人注意的话题只有两个,一个是那些不懂经济的经济学家对于未来前景的预测,另一个就是在报纸上报道的关于西班牙人还有关于古巴的那些事。

“这些该死的黑鬼。”坐在卡洛斯对面的是他的一个朋友,名字叫做福瑞斯特,这家伙的姓氏和前邦联军队将军内森·贝福德·福瑞斯特是同一个姓氏,当然也和那个福瑞斯特将军一样,眼前的这个福瑞斯特同样是一个白人至上的极端主义者,并且也是3k党的党徒,虽然1871年,尤里西斯·格兰特总统签发了三K党和执行法案,强行取缔了这个政治组织,但是随着经济危机的逐渐恶化,3k党又隐隐有了重新抬头之势。

当一大群年轻人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们总会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精力,人们往往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处境和遭受的失败是源于自己的原因,并且习惯于找到一个可以把所有问题甩到他身上的靶子

卡洛斯当然不是一个极端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但是同样的,他对于黑鬼也没有什么好感,而且这也不妨碍他和白人至上主义者交朋友,福瑞斯特在面对有色人种之外的白人的时候还是相当友善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我说,如果我要是抓住了那个黑鬼,我一定会把枪塞进他的屁眼里面,然后扣动扳机,让子弹穿过他的大肠,打碎他的心脏,然后从他的头盖骨里面穿出来!”福瑞斯特转过身收回了目光,在枪声响起之后,他就扭过头看向了那边,但一切结束过后他恨恨的目光让卡洛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卡洛斯相信,如果那个黑人要是落到了福瑞斯特的手里,他真的干得出来。

“好了,那些事情自然有警官去操心,我们喝完这杯过后下午还要去采访一下法国洲际运河公司的总经理,他们现在正在我们这里招募不少人去巴拿马挖运河,这个工程能够提供相当多的工作岗位,相信现在的人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已经预约好了时间,现在还是想一想怎么采访那个法国人吧。”

卡洛斯口中所说的法国洲际运河公司,是这几年新冒出来的一个公司,据说是一个法国曾经的落魄贵族家族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商界新星,通过几手非常漂亮的操作在欧洲那边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几年前他成功的从几个竞争对手的手里拿到了巴拿马运河的开发权,要知道这个开发区甚至还包括了巴拿马运河部分沿岸一定的土地的管理权,在报纸上甚至已经有人开玩笑的称呼他为“新时代的中美洲国王”。

提到巴拿马运河,这已经是一个上百年以来的心头病了。

早在15世纪,征服墨西哥的西班牙人瓦斯科·科尔特斯就提出过修建运河的主张,但未指明适合开凿的地点,后来在瓦斯科·努涅里·巴尔沃亚征服巴拿马之后,1523年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即神圣罗马帝国的查理五世)明确提出了开凿一条中美洲运河的主张。

1534年,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下令对巴拿马地峡进行勘查,西班牙人沿着山脊用鹅卵石铺出了一条穿越地峡的驿道,算是为开凿作了准备。然而从此以后就没了下文,这个所谓的开早准备,一直等到18世纪初西班牙殖民政府陆续派员勘查了四个备选地点并且进一步的商讨开凿运河的事宜,这四个地点分别是:墨西哥南部的特万特佩克地峡;哥伦比亚西北部的阿特拉托河附近的某个地点;尼加拉瓜地峡;巴拿马地峡。

1771年,西班牙政府勘查了特万特佩克地峡,然而到1814年,当西班牙终于决定开凿运河时,拉美独立战争的爆发却打乱了整个计划,迫使西班牙政府放弃了开凿运河的想法,1823年,由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和哥斯达黎加五国组成的中美洲联邦共和国成立,它正式向美国提出了援建运河的请求,次年6月,拉美自由之父西蒙·玻利瓦尔在巴拿马召开的国际会议上把中美洲运河的开凿正式提上了日程。

然而众所周知,美国对于建造这样一条超级运河的大工程,也有些举棋不定,磨蹭着磨蹭着,就磨蹭到了美国内战爆发,这件事情自然也没了下文,尤其是在此过程中,还因为1856年4月15号一名美国人在巴拿马火车站购买西瓜时与摊主发生纠纷拒付货款引起的双方争端让双方的关系急剧恶化,由于围观的巴拿马人和美国人情绪激动,冲突很快演变成一场持续数小时的枪战。

作客的美国人自然难讨便宜,死伤31人,巴拿马方面伤亡15人。事件发生后,美国的特派全权专使警告新格拉纳达政府:如果拒绝迅速赔偿损失,美国将立即占领巴拿马地峡。对此,哥伦比亚的前身新格拉纳达的总统的回答很简单,但却形象地反映了弱小民族的微妙心态:

“非要使任何一个地峡的过客有权向我们的公民开枪,而我们的公民必须逆来顺受,这是极不公平的,也是横行霸道的,容忍这种屈辱的民族是不配生存的!”

虽然最后哥伦比亚还是在美国的压力下,被迫向美国进行了赔偿,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让这一地区和美国逐渐渐行渐远。在美国因为内战而放松了对这里的渗透之后,1876年,由法国控制的洋际运河工程国际公民协会在巴黎成立,着手对巴拿马运河的开凿进行相关论证,此举得到了哥伦比亚政府的认可。

不久,协会派出以法国军官吕西安·怀斯中尉为首的调查团赴巴拿马进行实地考察,怀斯的活动能力很强,1878年3月20日,他居然以协会的名义成功地与哥伦比亚政府达成了由法国来承建巴拿马运河的协议。

不过法国人第一次开凿运河的努力后果是灾难性的,巴拿马地峡是热带雨林气候,潮湿闷热、丛林密布、交通闭塞、地形复杂,基础设施落后,缺乏起码的施工条件,即便主持运河修建工作的是已经成功修建了苏伊士运河,并且声名在外的雷赛布,也并不意味着他能够再次在这里取得成功,就像里皮无论之前取得了多么辉煌成功的战果,他也不可能帮助中国男子足球队赢得一张世界杯的门票。

于是当4万多人的施工队伍到达施工地点过后,人们才发现那里简直是一个人间地狱:参天的密林中毒虫遍布,令人难以容忍,炎热的天气使可怕的疫病蔓延开来,包括疟疾或者是各种热带病之内的疾病困扰着所有的施工人员,夺走了大批工人和技术人员的生命,在加通水闸附近的希望之山上,林立的墓碑令人不寒而栗。

比炎热气候和恶劣环境更可怕的是人为的失误,起初,雷赛布照搬苏伊士运河的经验,认为可以利用巴拿马地峡众多的湖泊修建一条海平式运河,谁知施工四年之后,傲慢的法国人才发现巴拿马地峡临太平洋一端的海面,要比加勒比海一端低出20多厘米,根本无法修建海平式运河,这个过迟的发现给法国洋际运河公司以致命的打击。

接下来法国运河公司在经营管理上也出现了问题,以雷赛布为首的高管层在工程难以为继的情况下,却大肆侵吞公开发行的运河股票资金;为掩盖真相,还继续增发债券,公司动用大笔金钱贿赂官员,法国政府先后有150名部长和议员接受了贿赂,然而纸包不住火,到1889年,法国洋际运河公司山穷水尽,不得不宣告破产,雷赛布本人也上了法庭。

就在法国政府从1890年开始为这个烂摊子一直头疼不已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成立了法国洲际运河公司,从法国政府手里买下了整个运河的全权开采权,并且马上就拿出了新的施工方案而且组建了施工队伍开始了施工。

对于巴拿马运河最后落到一个法国人的手里,作为一个美国人,肯定是不怎么爽的,不过现在这个运河的开凿工作因为需要大量的工作岗位,包括工程师,会计,造价师等等等等,甚至是基础的工人管理者都非常需要,而这个法国人也来到美国开始招募一些人为他工作,对于现在经济不景气的美国来说,能够提供工作岗位的人就是上帝。

所以这个法国的年轻人,很快就成为了整个美国商界的宠儿,在经济危机当中缺乏销路的钢铁厂水泥厂等,等企业找到了一个大客户,众多失业的美国人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之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酒吧,这个时候酒吧下面却突然发出了躁动声,他们两个不由的沿着声音向外看去,原来是一群人拖着一个黑人从巷子里面走了出来,并且不断的大叫着:“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发生了什么事?”卡洛斯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不过坐在他对面的福瑞斯特看着那个黑人,却一下子站了起来:“穿着黄衣服!是刚才抢劫的那个黑人!”他说着就冲到了楼下,卡洛斯只能跟在后面拿起皮包跟着自己的朋友一起来到了楼下。

在这个酒吧楼下的街道外,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卡洛斯挤过人群来到最前面的时候,他的朋友福瑞斯特猛的踹了那个年轻的黑人一脚,把那个人踹翻在了地上,他的行为得到了旁边人的一致叫好,所有人都在高呼着要处决掉这个抢劫杀人犯,那个被踹翻在地的黑人显然疼的不轻,但是他还是尽力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卡洛斯很快的又被挤出了人群外,很多人都想看这个可恶的黑鬼是个什么鸟样,当他被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在不远处有一个黑人中年妇女正无助的看着这一切,她似乎想冲上来,但是又因为人群的激怒而浑身颤抖着无法上前,只能用渴求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人,嘴里喊着:“please。”

只不过所有被这个女人目光看到的人都向这个妇女投去了厌恶的神色,终于,这个女人鼓起了勇气冲向了那群人,然后大声的高喊着:“你们放开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

然而等待她的只是一个壮汉挥过来的拳头,那个壮汉只用一拳就放倒了这个黑人妇女,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打翻在地昏死了过去,这个时候警察也已经赶了过来。

只不过警察并没有制止这些人对于这个黑人的打骂和群殴,甚至其中一个警官还用枪托狠狠的给了这个家伙一下子,打掉了他的门牙,而其他的几名警察则把这个黑人反手扣起来按在地上,为了防止这个家伙逃脱,其中一名警察还用膝盖死死的压住了这名黑人的脖子。

警察的举动博得了周围围观民众的一阵欢呼和喝彩,这个时候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走过去,他和警察亲切的打了招呼之后为了挥手让警察起身放开那个黑人,就在地上的这个黑人,以为这个壮汉是来帮他解围的时候,那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单手拎起了那个黑人的后勃颈,就像拎起了一个小猫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认出来这个壮汉是当地橄榄球队的队长,算得上是这里的明星人物,他把这个黑人提起来,然后向着人们大喊:“我们应该让这些杂碎付出代价!”

“让他付出代价!”

“警官!我觉得我们应该公审他!这个可恶的黑人在之前谋杀了两个无辜的人!我们应该把他带到广场上!然后给他点颜色瞧瞧!”

几个警官对视了一眼,作为警察他们知道这时候应该把这个人带回警察局里,只不过现在街道上群情激奋的氛围让他们很难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最终一个警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在哪里审判他都一样,在广场上也一样不是吗?”

警察的话似乎让这群人更加兴奋起来,这个橄榄球队长就这样拖着黑人前往广场,沿途的人们都兴奋的加入了这场“惩恶扬善”的游行,来到广场上之后,这个黑鬼很快的被人们绑在了一根路灯的铁柱子上,人们很快的请来了两位法官,七手八脚的替法官把衣服穿好,然后两名法官和两位警察组成的小小的公审团就这么成型了。

被绑在柱子上的这个黑人名字似乎是叫做麦克,经简短审讯,陪审团协商四分钟就做成「宰掉那个黑鬼」的有罪裁决。饱受拳打脚踢后,他被拖到已备好篝火旁用铁链吊了起来。

“烧死他!烧死他!”的怒吼响彻云霄。一位目击者写道:“麦克被人用铲子和砖头猛击,被割去了牛子,耳朵也被切掉,然后用绑在树干的铁链将他悬吊在火堆中,他哀嚎着企图手抓链条往上爬,结果被砍断十指。他就这样被吊着,一下垂入火堆中,一下又被拉起,群众的欢呼声也跟着一遍又一遍响起。”

伴随着麦克凄厉的惨叫,围观的人群的气氛却逐渐达到了**,放眼望去,广场上面全部都是戴着帽子的绅士们,或者是在远处用手帕捂着鼻子收起鼻头看向这里,然后在那里叽叽喳喳交流的小姐们,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这一切,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是在为刚才死去的两个无辜的夫妻报仇,在阳光下替上帝行使正义,在所有人看来,这都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那个黑人被烤成炭的四肢掉下来的时候,人群爆发了更热烈的欢呼声,有不少人用照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切,甚至有人当场就开始拿起明信片记载了这一“激动人心”的场景准备寄给自己的亲友。

卡洛斯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等到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原本预约的时间,不过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的手里已经有了更好的新闻。

(本文当中发生的事情在历史上有原型,这是美国人历史上确实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那个事件当中,被烧死的黑人名字叫做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