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急忙制止。

“现在才是关键时刻，若你想救荆然的话。”

君默伸出右手，拦住竺衍。

竺衍看了看被白气包裹的地方。

还是听从了君默的话。

站在一旁观看。

这时候只能靠千雪身上，仅剩的魔气，救荆然。

竺衍试探性的往君默脸上看。

君默一脸的平静，似乎已经看淡了所有的事情。

“你，不心疼吗？”

竺衍奇怪的问。

君默轻笑。

“心疼，就能怎么样呢。她自己的选择，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君默连问了几次自己“怎么办”。

可每次，都会感到失望。

“她要救的人，是这个世界的神者，我又该怎么阻止呢。”

似乎在苦笑。

更像是对千雪的选择，充满失望。

竺衍摇摇头。

他也管不了，也做不了什么。

只好作罢。

冰床旁边的白气快速散去。

顾千雪的身体，也慢慢的化作粼粼放发光的碎片，往空中飞去。

“千雪？”

君默或许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现象。

双脚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

“......”

嘴巴紧紧地抿着。

像是在努力忍着什么。

一眨眼之下，眼泪便快速地往地上坠落。

“啪”的一声。

心中的某个东西，像是碎了。

彻底的，没有了。

顾千雪最后消失的模样，君默一一记得。

直到竺衍上前，扶起醒来的荆然。

君默还是看着，旁边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顾千雪躺过的地方。

此时，没有眼泪。

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甚至，连顾千雪的脸，也忘了。

“君默？君默？”

竺衍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的欢喜。

却在极度的掩饰着。

“嗯？”

君默扭头。

正好对上荆然投来的目光。

荆然毫无血色的唇瓣，扯出一抹微笑。

却不知道，那一抹微笑，是不是给千雪的。

一想到千雪，君默低着头。

把眼泪咽回去。

“你醒了？”

走到荆然跟前，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醒了”。

荆然点点头。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旁边。

仿佛躺在那里的人，一定会醒来。

可是，却不在了。

荆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怎么了？”

听到荆然微弱的声音。

君默醒过神来。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竟然解了你身上的魔气。”

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却在下一刻，听到荆然问的问题时，脸上一度沉重。

“千雪呢？”

竺衍听到名字，顿时看向君默。

君默躲避荆然询问的目光。

“她......她说，说要去一个地方，所以，没来。”

明明知道这样说不好。

可心里的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往回吞。

竺衍被吓了一身的冷汗。

还以为君默会将事情如实告诉他。

听到君默这般回答，心中也少了一丝顾虑。

“是吗？”

眼看荆然身体好了一大半。

忍着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荆然坚持要下来自己走。

竺衍在一旁帮忙。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胸口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

君默却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没有人会关心顾千雪怎么样。

就算君默说她还活着，他们应该会相信的吧。

“对了，等我好一些，就让千雪回来吧。我好久没看到她，挺想她的。”

话一出。

君默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千雪她，她......”

竺衍看向君默，向他摇摇头。

“她怎么样了？”

担心不过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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