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一定是气坏了，才会这么对她说话。

以前，他是多么顺从自己，从来不会大声与自己说话。

可如今，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沉瑜擦掉嘴角的血痕，慢慢的坐起来。

眼睛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赢过。

这才是最悲催的地方。

她只不过是帮别人活着。

“君默。”

闭着眼睛，感受着越来越远去的气味。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哪怕是一瞬间也好。

曾经那些诺言，是不是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

不过是为了讨好魔族，才做出的举动。

君默站在原地。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以前的你，曾喜欢过。”

以前那个沉瑜，无人都够比拟。

可惜，时间最终还是将一切的美好，冲刷干净，不留痕迹。

“呵呵。”

应该满足。

是该满足了。

现在的君默，并不属于她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君默背对着她，不忍心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哀怨。

他不是有心要负她。

多少的相遇相知，最后，还不是抵不过时间的安排。

所以，沉瑜，对不起。

“没有，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在你的心里，我早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又何苦，解释那么多。”

沉瑜的心，已冷。

君默的喜欢，不过是慰藉。

将寒冷的心灵，捂热罢了。

其实他不知。

这样做，只会让一个充满希望的人，失去内心的依靠。

君默偏头，借着余光，看了一眼沉瑜。

她脸上的泪痕。

嘴角的血痕。

身上的伤痕。

似乎，无法进入他的心里。

密封严实的地方。

君默，对谁敞开过？

“你明白就好。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君默了。如今的我，不是应该更残忍无情一些吗？”

除了给予君辛温柔之外。

其他的人，鲜少看到君默微笑。

在沉瑜的笑声中，君默步履轻缓地走出房子，离开。

这一次，沉瑜静静的看着君默离开。

不会吵闹着，问他纠缠他。

甚至，连挽留也不会再去做了。

君默，我们就此别过了。

今后再见，便是敌人。

景笙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怔在原地无所适从。

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刚要离开，君默又折回来，站在君默的跟前。

景笙抬起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眸子。

“怎么了？”

君默清冷的目光看着他。

“千雪还活着。但是，你永远也寻不到她，除非，他愿意让你看到，不然，你浪费再多的力气，也是没有用的。”

说完，转身就走。

淡蓝色的衣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找到她了？”

景笙低声对自己说。

不责怪任何人。

怨恨自己不够好。

才会连累了顾千雪。

“或许。”

君默的声音，远远道来。

像那些被丢弃，没有用的东西。

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景笙转身看着云海。

虚海。

顾千雪就是从这里一跃而下的。

嘴角，却又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见不见，有什么关系了呢。

“呵呵呵。”

肩膀耸动。

忽而，又变成哭泣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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