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延请先生教书(1 / 1)

何苏沉的三叔何沿,字子清。家有一儿二女,儿子何苏宜为小妾五年前所生,正妻刘氏只出两个女儿,长女何元芳现今八岁,次女何元柔也已满六岁。

刘氏虽面上对妾生长子何苏似并无甚不满,心中酸楚却是人人皆知的,小妾本只是秀才之女,何庆沿见妻子迟迟不生儿子,说要开枝散叶,托了相识的人好好探访好人家女儿,方才娶了她进来。那小妾苏流芝也是命好,才进府第二年便生下儿子,惹得刘氏心中发堵。好在刘氏年纪不大,料得再得子息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若要她对妾生的小孩也如同自己的一般却是不行。

何苏沉还缠着唐母要学字,刘氏和女儿们过来请安,笑道:“小瓜儿你又在磨机你奶奶了?就你淘气,跳来跳去的。”

何苏沉狂汗,我比你小不了多少,给你说淘气,这是什么事?!也只好说道:“我要学写字,奶奶教我识字。”

刘氏更是好笑,说你这丫头才几岁就要学写字,难道要去考女秀才。正说笑间,唐母却想起一件事来,她道:“玉静,元芳元柔也有年纪了,和着大房的永娇,该学学东西了吧。我们家不兴小孩子闲闲无事的,女子也得懂些学问才是。”

刘氏父亲本是少年科甲之人,曾经放过两任学道,刘氏本人也是出了名的才女,自然不会没想过这事,她接过丫鬟送上的茶水,说道:“媳妇也想过,只是怕夫君不喜,再者合适的西席也是件麻烦事,不是说请就能请到的,现在媳妇在房内也教女儿们启蒙,料得不会太差。”

唐母道:“庆沿是知道家里规矩的,不会多说,我们何家世代书香,你公公虽然在兵部任职,没有科举进仕,但学问上也是不差的,我瞅着永娇和元芳元柔都得上学了,虽不敢说府上子孙都要有才名,但琴棋书画女红都是要懂的。”

听到这里,何苏沉已经想哭了。琴棋书画?听着好听,学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是个没耐心的人,穿之前兴趣只有看小说,琴棋书画小时候学过,但都是没两天就没兴趣了,女红倒是想想奶奶学来着(她奶奶年轻时在合作社上班,做的就是裁缝),但也没坚持下来。现在这样一听,发现这唐母要求居然如此之高,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凄惨未来了。

何苏沉来到这里已经近一年了,但凡事仍是没有想透彻。她性格大方向随波逐流,某方面又很倔强。只是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却对未来可能会遭遇的情况,可能会过的生活没有一点想法,只是混混沌沌过日子。

她不是一个理性分析的人,有几分小聪明,但也只是小聪明,只要能过下去就好——这也是她很快适应穿越后生活的原因之一。某种程度上说,何苏沉认同恽代英的观点:“生命本无意义,纯属偶然。”,偶然而来,很容易便会偶然而去。

她过来这个年代的两天前,学校里还溺死了一个学生会副主席。宝贵的生命,光明的前程,便这般干净利落轻轻巧巧的不见了。她很受触动。

活下来,只要能好好活下来,其他的,一切都不要计较太多。

唐母又道:“西席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嘱咐你大哥去找。”说罢她又支人叫了大房的正妻张氏过来一同商量孙女们入学请老师的事。

接下来的半天里两个媳妇便在提议教技艺的人选,最后唐母定的结果,选了城中连山乐坊出人来来教古筝,又觉得棋艺不须太精,刘氏不必太管家,事务也不多,她空的时候教教就好,至于西席和画师方面,大儿子何苏康的幕僚中自有现成的人,名唤沈田的,是个老画师,学问人品都上佳,当初是何老爷还在世时认得的不愿做官之人,与祖上有旧,何苏康请来府中供养着,平日不用做什么。沈田住在府里,旁的忙也帮不上,虽是府中人都很尊重,但到底无所事事,请出来做老师,两下都好。

至于女红就更不用担心了,孙嬷嬷(就是一直照顾何苏沉的那个矮胖嬷嬷)本就是绣坊出身,当年绣艺上佳才买进府中的,这些年手上工艺越发出众,又是家内的老人,几个孩子交给她放心得很。

何苏沉在边上被堂姐元芳元柔揪着玩捉迷藏(巨寒),跑得几圈下来,三人都累了,于是坐下休息,她听得师傅选定了下来,忙嚷着自己也要上学。

张氏见她满头大汗,拿出手帕给擦了脸:“小瓜子也想上学了?可惜太小,过几年再跟姐姐们一起上好不好?”刘氏也应到:“瓜儿别着急,过两年就让你跟姐姐们一起听先生教课。”

何苏沉如何肯答应,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如果家中堂姐们都上课,还剩自己一个人,平常就更是无聊了。于是哭着闹着要马上跟姐姐一起上课,弄得后来唐母也出声安慰,说你还年龄太小,话都说不太完整,若真想学,让姐姐们下课后教你,我和婶婶们也高兴教你云云。她见反对势力太大,如果自己再接着吵下去可能就要惹人烦了,于是只好含着眼泪抽抽噎噎的说好。

唐母见素来宠爱的孙女委屈成这样,便答应每天教她识一刻钟的字,刘氏给上棋课的时候也让她一起去听,不过能记多少就看她自己了。元芳和元柔知道自己下个月开始上学,都笑得合不拢嘴,碍着何苏沉在滴眼泪,于是也在一旁安慰她说过两年就可以一起上课了,不用心急。

张氏见婆婆不是很疲惫,便把家中一些家务说与婆婆和刘氏,商量了半晌,说的都是今年家中男子少,打发给城外连山寺的香火银子是不是该减减;有几个仆役成年,需要配给婚嫁;家中佃户的帐收回来了,比去年相比如何如何;二弟和弟妹同小侄子在京城,快过年了,要给带什么东西过去等等等等。唐母才将家务交给张氏几年,看她有些地方照顾不周全,所以常常给些指点。何苏沉刚刚玩了半天,又哭了半天,身心俱累,开始还听得有趣,后来就趴在唐母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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