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平的赔错从话筒中传到林小雪的耳中,她着急的质备:“你真胆大,惹人家批评。以后不要乱说,好好改造。出来后我请你吃大餐。”
“她是什么人?”刘建平身后的警察问。
刘建平正要开口。林小雪声音高高的先说:“我是他妹妹。”
“你妹妹真不错。”这个真不错是什么意思?是说林小雪长得容貌艳丽?还是说她的话说得正确?可能两者都有。因为警察已注意了林小雪几眼。眼光就是男人们常看女人那种赞赏的眼神。
同时,林小雪的旁侧有一男子也在注视她。这个男子还时不时扫刘建平一眼。瞧那神态,似乎想和刘建平打个招呼。
刘建平却没注意那男子,他目不转睛盯着林小雪说:“我听你的。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争取早日出去。”
林小雪正要再说。会见室里有位警察喊道:“时间到。请各位回吧。”
“咋这么快?一个小时倒过去了?”林小雪不相信地磨磨叨叨。
“就这么快,”旁侧的一位中年女人说,“亲人相逢时辰短啊。每次我来这儿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有不放心的地方。”
这句话让林小雪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她不放心刘建平,怕他再犯罪加刑。同时,会见窗口前的另外四位中年女人,也是个个暗暗伤心落泪。而在玻璃窗里边坐着的6个光头年轻人,他们个个倒是满不在乎,没个掉泪的。
“小雪,回吧,”刘建平放下耳机站起来,挥挥手,“再来时,先到我爷爷奶奶那儿看一看,就说我很好,让他们放心。”说罢,头也不回转身走向后边的一扇门,又进了高墙里的大院。
在林小雪旁侧的那个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看刘建平和林小雪?
此人叫刘二龙。长得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看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实际是个刑满释放犯。三个月前从这座劳改砖场释放出去。今天居然跑回来探视“狱友”。
刘二龙注意刘建平是因为他们认识,在一个队里劳动改造,都是两次劳改,二进宫的犯人。彼此熟悉到称兄道弟。他就猜想到这可能是林小雪。因为刘建平告过他。在外边他有个女朋友,长得貌如天仙,赛过当代明星XX。今天他看到一个漂亮姑娘来探视刘建平,便想到刘建平说过的话。想同他眨下眼,说几句话,让他把林小雪介绍给自己认识。
可惜刘建平始终没注意刘二龙坐在另一个窗口。即使看见,会见室规定也不准越位交谈。刘建平全部身心都在林小雪身上。
探视结束后。林小雪出了会见室,朝马路边上的公交站台走去。刘二龙跟在她身后也走上站台。同时走上站台的还有几位从会见室出来的中年女士。
在站台上。林小雪听到旁边这个短发小伙子喊她:“小林妹妹,你去那里?”她心里惊讶一下,咦,这人怎么知道我姓林?问我去那里?她去看,眼前这小伙子,像貌眉清目秀,但眼光里有股邪气,好像似有啥目地。出于姑娘的警惕,她没吭声,朝前走几步躲开。
“喂,跟你说话了,怎么不吭声?”刘二龙跟着过来,站在林小雪对面。
这下林小雪躲不过了,只好冷着脸色答:“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刚才探视的刘建平。我俩是结拜兄弟,关系特别好。从少年学校(少管所)到砖场,在一块患难,彼此不分你我,,所以,我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咱们建个联系。”刘二龙挺会说。
听对方的话,文皱皱的不像个坏人,可看对方的眼睛,露着淫邪的目光,让她害怕。她心想,刘建平的患难兄弟,那应该是从砖厂里出来的犯人。是什么样的犯人?打架?偷盗?流氓?一想到流氓,她心里颤抖了下,哎呀,可不得了,这种人不能招惹,得躲开。她没吭声,朝身边的一位中年女人靠过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谁打?高国顺。
“怕啥了?不要怕。”刘二龙靠近林小雪,自我介绍,“你看,你是我朋友刘建平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也应该喊我一声哥。”
林小雪赶紧扭转头不理刘二龙,迅速按键,拨通高国顺的手机。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声音,一阵响声过去,高国顺不接电话,连拨两次都是这样。她看了眼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多,高国顺这时应该是吃饭,莫非他吃饭不带手机?
“怎么不理人呢?”刘二龙见林小雪不理他,撕去文皱皱的面貌,变得嬉皮笑脸,“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说着身子和林小雪挨到一块。
那位中年女人有意无意的朝前迈一步,把林小雪推到前边,躲开刘二龙的骚扰,她站在中间隔开。
恰巧公交车来。林小雪上了车,中年女人紧跟在后,推着她坐到一个双排座位上。中年女人坐在外边,林小雪坐在里边。她们的后边坐着两位女人,刘二龙失去了和林小雪接触的机会,坐在前边。
林小雪又拿出手机给高国顺拨电话,可光是嘟嘟嘟的盲音没人接,急的她心里直骂,这人怎么回事?不接电话。无可奈何她给丁兰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丁兰问:“小雪,你有啥事?”
就是,该说什么呢?说遇到坏人请她到站台接一下?万一要不是坏人呢?不是虚惊一场?林小雪想了一会,只好含含糊糊的说:“没事,随便问问,挂了吧,姐。”
汽车到了终点站,市中心的正太街大路旁停住。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刘二龙先下了车,朝大街上扬长而去。林小雪松了口气,这个人可算是走了,她对旁边的那位中年女人说:“大姐,谢谢你的关照。”
那位大姐说:“没啥,赶紧回家吧,路上注意点。那小子不像是个好人,以后碰上这些人躲着点。”
林小雪向那位大姐致谢后,下了车,准备转乘另一趟车回家。可她肚子饿了,还没吃午饭,看到路边有家小饭店,就走了进去。
这家饭店门面不大,墙边摆着几张餐桌,主经营面食。林小雪跟老板娘要了一碗鸡蛋西红柿面,到墙边的一张桌子坐下。
在她等面的时候,刘二龙进来了。嬉皮笑脸的看了林小雪一眼,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
林小雪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暗想,这人怎么没走?是不是在跟踪我?
的确,刘二龙没走,他下了车走到街边的拐弯处,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偷看。看着林小雪从公交车上下来,进了饭店。他也跟着进来。为什么他要跟踪林小雪?一个想法,看上林小雪了。
那么刘二龙是啥人?是个强奸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和一个流氓团伙中的几个人轮奸了一个小姑娘,被公安局抓起来送到少管所劳动教养三年,从少管所出来,在社会上晃荡了两年,又同一帮流氓扒手混在一起,强奸女孩,被判了五年。前段时间刑满释放。他从劳动砖厂出来,在社会上东游西荡无所事事,靠过去认识的几个扒手,一起偷窃别人的钱物来混日子。这回到劳砖厂探视狱友,看到林小雪的美貌又起了坏心。
林小雪见刘二龙坐到她身旁,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心想,这家伙要做啥?她的眼睛看着墙角,眼角警惕着注意身边的这个人,同时还注意饭店门外边。街上这么多人,他敢动粗?她沉下脸不吭声。
“妹妹,跟哥出去玩玩。”刘二龙贴过去,嬉皮笑脸的缠住问。
林小雪明白了,这家伙是流氓,要她出去和他玩,有什么可玩的?她撑起胆子,严词拒绝,“不去!”
“你还没吃饭吧?吃吧,吃了饭咱们再出去。”刘二龙好像还挺通人情的,大方的说:“要的什么饭?我来给你买单。”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百元人命币,拿在手中在林小雪眼前晃悠。
林小雪往墙边靠,看都不看刘二龙手中的钱,她用沉默来拒绝。
“喂,怎么不吭声了?你用多少随便要,哥绝不小气。”刘二龙的身子又往里靠了靠,和林小雪紧紧的挨到一块。
这家伙要动粗了,林小雪着急了。她抬头朝门前看,没人进来。朝饭店的厨房里看,能听到厨房里面有人说话,可没人出来。
这时,她觉得放在桌上的包有声音,手机在震动,忙伸手去拿包。不料,刘二龙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含着威胁:“不准动,想打电话了?”
林小雪的身子颤抖起来,喊吧,该喊了。她心里一直想喊,可却喊不出声来,没一点在舞厅里那种果断勇敢的劲头。在舞厅很多人认识她,只要喊,会有人过来帮忙。可这儿呢?没人。那么她怕什么?说不清,就是怕。盼着端饭的阿姨出来,可半天也不出来,把她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