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那么远的地方,去送同学?”王保安惊讶地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我去送他。他爸妈年龄大了,不能坐飞机,我代表亲属去送。”
两位保安互相看一眼,不再问了。等林小雪出去。刘保安对王保安说:“她肯定和那个同学关系不一般。”
“没问题。跑那么远的地方去送。是不是两人谈着呢?”王保安猜想。
“不会吧?”刘保安推测,“小高这么排场的人在这儿等着。她跑到那儿去谈一个?不可能。”
“没准头。现在这年轻人,怪事可多了。”王保安来了句俏皮话。
两个保安正谈论着,高国顺推门进来。
两保安和高国顺也比较熟悉。都知道他喜欢林小雪,想和人家谈又放不下架子。现在林小雪要去广州送同学,估计有特殊原因。而高国顺可能还不知道,在这儿迷糊着。
刘保安说:“高警官,刚才林小雪从这儿出去了。见她没有。”
“看着了。”高国顺淡淡地说。似乎不在意。
“高警官,林小雪刚才在这儿打电话,后天要去广州送同学当兵。你知道吗?”刘保安又说。
“噢,她去广州?在这儿打电话来?”高国顺直直地问。
两个保安把林小雪在这儿打电话的经过讲了一遍。
高国顺心里嘀咕,这个同学是什么同学,要她亲自到广州去送?这让他焦虑烦躁,到舞厅门里找林小雪。没找到,又到门外,没有人影。他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决定打电话问丁兰:“姐,林小雪后天要去广州,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去广州做啥?她有个同学在广州上学,是去他那儿玩?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她。这是个男同学,追得她很紧。”
过了会,丁兰的电话来了:“她是去广州,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票。去送同学当兵。我告诉你,那个男同学追的她很紧,这回去了,就有可能定了她的终生。你要放下架子去追她。快没机会了。”
“姐,她怎么能定了终生呢?”
“如果她去了,要是有人问她和那个男同学是什么关系,她说什么呢?要是说朋友,从并州到广州几千里地去送朋友,让人看着就不一般,如果林小雪到了那里,有同学问她和何斌是什么关系,她承认或者表态,她和他是未婚关系,你高国顺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丁兰的话让高国顺心里焦虑不安,他说:“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我知道那个男同学叫何斌,很喜欢林小雪,追得很紧。你再不能摆架子了,后天你无论如何想办法拦住她,就这一次机会了。你有什么想法?”
“姐,我听你的,要是拦她可能是拦不住,我也跟上去。”
“对了,你先去机场,和她一块到广州,在路上照顾她,给她买吃喝。不要在乎花钱多少,讨她高兴就成。对,林小雪喜欢睡懒觉,经常顾不上吃早饭,你看着带点饮料饼干之类的,在机场等着她。”
“谢谢姐的提醒。”
第二天上午,丁兰来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等林小雪来。她和林小雪的办公桌是面对面,谈话比较方便。
八点半的时候,林小雪来了,挎着包,没精打采的坐到椅子上,看着丁兰说:“姐,你有什么喜欢的,我给你带回来?”
丁兰就是有喜欢的东西,现在也顾不上说,她心里想的是高国顺的事,她问:“你和何斌现关系到了什么地步?”
林小雪轻轻的说:“还是那个样。”
“你去了广州是不是要和他决定婚姻大事?”
“不一定。”林小雪答。
“如果到了那里,有人问你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未婚妻的身份来的,你咋回答?”
“就说朋友吧。”
“朋友?朋友可是说法很多,搞不好同学们会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如果要是这样说,你怎么答?”
“我不回答他们。”
“不回答?不可能,那些男孩子女孩子的嘴一个比一个厉害,你根本扛不住他们的问。”
林小雪不吭声,脸色变得很难看,半晌没有回答。
丁兰看出,林小雪在考虑,在犹豫。看来她也考虑到了,去了广州万一何斌提出来定关系怎么回答。
过了会儿,林小雪说:“要不我答应他吧,他追了我五六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
“这个我知道,你就是和他谈,谁也不能反对,他的前途也很不错,大学生到了部队是干部,这点没问题。可是你应该想一想,你和他是两地分居,未来的生活比较累,有了小孩以后麻烦事很多,到那时你咋办?”
林小雪不吭声,垂下头思考。丁兰见此,这是个做工作的机会,不能丢失:“现在我给你分析一下这里的情况。小高是警察,他一直喜欢你,追你,就是有点毛病,臭架子太大,他要是放下架子追你,你就不要排除他,也应该稍微主动一点嘛。”
林小雪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让丁兰心里挺高兴,她马上说:“小高是警察,他能保护你。何斌当了兵,前途无量,如果你成了他的未婚妻,别人也不敢动你,两人都是优秀的青年,配你都合适,这就看你的眼光了。”
“就是嘛。”林小雪发开牢骚:“怎么让我碰上两个这种人呢?虽说都不错,可是对我最忠心最好的实际上是刘建平,时时刻刻不离我。他为保护我,每晚到舞厅坐着看。他为保护我,蹲进牢房,让我一直感到,对他有亏欠。”
丁兰叹了口气,颇有感慨的说:“你和他是有缘,可是不能结合。因为他犯了罪,会影响你的未来和孩子的前途。”
“这点我想到了,所以如果我要是和他们两人中的其中一人结婚,一定要去监狱去看看刘建平,给他一个承诺,等我有了孩子,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认刘建平是舅舅。我和他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时常有种孤独的感觉,他像兄长一样帮助我,关心我,将来,如果我还能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可以去照顾刘建平的晚年。”
“你确实是一个不同一般的女孩啊。”丁兰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林小雪,像不认识她似得,“没想到啊,你得情感这么丰富,让我佩服。”
林小雪又说,这个说法可能在她心里憋得时间不短,她说:“可气人了,年龄一年一年往大长,不找老公又不行。要是年龄永远停在前几年就好了,没有忧虑,没有忧愁。”她说着流出了眼泪。
“你净说些瞎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路都必走,不要说那些小孩子的话,让人笑话。”
林小雪抹去眼中泪,把沉浸在往日的心情转回到现实中,堵着气说:“以后谁对我好,我就跟谁。”这句话像是信号。丁兰听后,心想,得尽快给高国顺打电话。
当晚,丁兰把和林小雪的对话告诉了高国顺,提醒他:“她可是说,谁对她好就跟谁,听明白这句话没有?”
高国顺说:“明白,你要我对她好。”
丁兰马上纠正:“不是,不是我要你对她好。你要想谈成就对她好,勤快些。”
“明白了。”
这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林小雪醒来后,看了眼窗帘缝上的光线,已八点多了还这样黑。
她急忙穿上衣服裙子,到卫生间洗脸刷牙,背上包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走。
此时,天空黑云压顶,阴沉沉。似乎山雨欲来。果然,才走了一半路程,豆大的雨点打在车厢顶盖上砰砰的响。这让她担心,飞机能上天吗?更让她担心的是,车到了机场,她进了候机大厅时,天上响起炸雷,雷声一个跟着一个,倾盆大雨哗哗的下,她想,怪事,秋天了还响雷?连电话也不好打。
大厅里有很多人,坐在四周的椅子上等着广播,她也找了座位坐下。
到了十点钟,听到播音员的声音,一位女播音员用标准的声音播放道:“各位乘客,你们好,从并州飞往广州的xxxx航班,因为天气原因,推迟登机,请您耐心等候,如有退票的乘客,可到售票处办理退票手续。”
林小雪打开包看了眼里面的飞机票,心想,这么大的雨,要等到什么时候?退票还是等?。犹豫不决。她想给何斌打个电话,又怕天上的雷电击中手机。她是第一次坐飞机又是第一次到广州,心里头有种激动和焦躁的情绪,而坐立不安。
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上背着个包,站在大厅门口东张西望,是高国顺来了。她心里一阵高兴喜悦。他知道我要去广州,他也来了。过去不过去打招呼?如果要是先过去和他打招呼,是不是降低了自尊?他看到我没有?他应该看到我了,他不过来我绝不过去。
正想着,高国顺迈着大步过来了,热情的问:“小雪,你去哪里?”
林小雪知道高国顺来这里是有目地的,她面无表情淡淡的答:“去广州。”
“真巧,我也去广州。”高国顺脸露喜悦,高兴的说:“xxxx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