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竹筠生许沫的时候,是早产,七个月许沫就生出来了。
不然她应该叫萧疏一声姐姐。
因为当年的早产,加上后来营养不良,导致许沫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这两天的操劳和萧乾昨天不注意地拉扯,让她出现了先兆流产的状态,不过幸运的是送到医院及时,所以孩子暂时是保住了。
许沫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医生孩子的事情,在确定了孩子没事之后悬着的心才算是放稳了。
等医生离开之后,许沫才注意到这已经是晚上了。
在知道孩子没事之后,她想到了萧乾,想到了那放在她卡上的一千万没有还给萧乾。
正想着的时候,病房门忽然间被人从外面打开,房门撞在墙壁上,被反弹回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许沫惊了一下,转头的时候就看到莫瀚文怒气冲冲地过来。
想必他是知道了一千万的事情,所以大晚上的也从宁城赶过来,许沫才不会天真地以为莫瀚文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的女儿住院之后赶过来探望。
“许沫,我让你来处理这件事情,不是让你拿着刚刚到手的钱就发出去!一千万!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动公司的钱?到底是谁给你的资格把钱去走的?”莫瀚文很生气,那么大一笔钱就这么被许沫给拿走,简直要气炸了。
许沫从先前的惊吓到现在的淡然,不过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在听完莫瀚文的话之后,更是笑了出来。
“那我可真是不懂莫总的意思了,难不成您觉得我能凭空变出一千万来把小莫总捅下的娄子给补上?对不起,我还真没有那个能力变出一千万来。”许沫当真觉得莫瀚文就是无理取闹。
“你都怀了楚临渊的孩子了,他连一千万都不给你?亏他楚家家大业大,没想到这么小气!”
许沫算是知道莫瀚文打的什么算盘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出这一千万,就想着让许沫不管用什么办法,这钱必须得从别人手中拿到。
这个别人可以是楚临渊,或者是那个已经年过半百,可以当许沫父亲的杨总。
“您自己儿子赌博输了钱,让我帮忙补上公司的空缺,莫总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用五百万换一千万,当真是厉害。
“啪——”莫瀚文一巴掌落在许沫的脸上。
从小到大,许沫没少被莫瀚文打,她小的时候去要生活费被打,后来她不要生活费了,莫瀚文见到她照样而言相对。
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扇得许沫的脸整个往右边去,白希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五根手指印。
那时候的许沫不知道,她和莫瀚文在病房里面发生的事情,被外面的萧疏听到看到。
她以为楚临渊来了这件事就算这么了了,可哪里知道这是所有灾难的开始。
楚临渊的到来让莫瀚文面色僵硬地离开,他可不敢在楚临渊面前造次。
楚临渊来得很急的样子,康为良似乎很紧张他的手臂,非得让他去检查。
半个多小时之后,楚临渊才重新回来,脸上的神色好了很多。
“听说你解决了工厂罢工的事情?哪来的钱?”在许沫开口之前,楚临渊率先问了她。
许沫神色有些涣散,像是并不想和楚临渊谈这件事一样,“反正,就解决了。”
她的有意隐瞒,楚临渊也没有当面拆穿,他想要知道的话,总是可以知道的。
“你怎么从宁城过来了?今天不是秦雁回爷爷的寿宴吗?你这么离开,不妥吧?”
说起这件事,楚临渊眉头就微微蹙着,显然是在寿宴上面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和笑笑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至于孩子,等你想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的时候再说。”
“恩,谢谢你临渊。”
“都是朋友,说什么谢?”
楚临渊嘱咐许沫好生休息,出了她的病房后,他对守在外面的康为良说道:“你去查查看,许沫给工人发工资的一千万,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
……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许沫被告知楚临渊追着萧疏去了意大利。
既然楚临渊知道了萧疏不是他妹妹,显然楚临渊是不会轻易让萧疏离开的,追去意大利那都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大概是楚临渊先前的威胁有一定的威慑力在,莫瀚文没有再来找许沫的麻烦。
第二天许沫趁着康为良不在的时候,换衣服出了医院。
许沫坐在出租车上,拨通了萧乾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有点事情想见你。”她的口袋里面放着那张一千万的卡,她要把钱还给萧乾。
不管他说的是用一千万买她巴黎的两晚上,还是施舍给她也罢,许沫不想用这一千万来衡量这一段只有她一个人付出的感情。
“我在哪儿,还需要向你报备?许小姐脸真大。”萧乾的冷言冷语通过电波传到许沫的耳中。
很是刺痛人心的话。
“还是见一面吧,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你我心里憋着都难受。关于五年前的事情。”许沫一直都很想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而后萧乾说道:“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如果你能赶得上,就见一面。”
赶不上,也许之前在工厂见的那一面,就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萧乾也不知道他这次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明明是把萧疏给绑回去的,结果却临时来了昆城,还大手一挥开了一千万的支票给许沫。
单单是用一千万买了许沫的两晚上?
他为许沫做的,已经不是这一千万能够衡量的。
先前在巴黎,为了促成她和法航的合作,萧乾在最后和法航签合约的时候,让了三个百分点的利润,这对萧乾,甚至对sq来说,是史无前例的。
现在的萧乾真想嘲笑先前在巴黎的他,当真是幼稚。
挂了电话,萧乾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笼罩在车内昏暗环境当中的脸色,看不出半点的情绪。
他知道萧疏已经回了意大利,回去就好,萧疏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只有受点苦了,才会知道家里才是最值得她依靠的地方。
“不赶时间。”忽的,萧乾对司机说道。
司机听到了刚才萧乾打电话,猜到有人在往机场这边来,所以萧乾这话的意思是,要等那个人来?
他们距离机场还有一段半个小时的路程,一直保持着机场高速上的最低时速,这么开的话怎么也要五十分钟才能到机场。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与他们的车子并行而开,旁边车上的乘客打开了车窗,让他们停下来。
司机询问萧乾的意思,他像是在思考,最后做了个靠边停的动作。
两辆车子前后停在机场高速旁边的紧急停车带上,出租车司机不愿意把车停在这儿,收了钱就走了。
许沫叩响萧乾的车门,示意让他下来,下来的人司机,帮她打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许沫看到坐在后座上的男人,车内并不明亮,隐没在半是昏暗的环境当中,萧乾只留给了许沫一个冷硬的侧脸。
她心一横,上了车。
在她上车之后,司机给她关上了车门,但司机并没有上去,显然是将车内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许沫想到先前在巴黎的时候,她意外撞上萧乾的车,是他带她逃离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当中,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和萧乾的关系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看我一眼的话,看完了就可以下车。”萧乾冷声说道。
许沫回过神来,顺道把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卡拿了出来,递到萧乾面前,“里面是一千万,还给你。”
萧乾看着许沫递过来的卡,想到的是那年,许沫帮萧疏挡下了致命的一刀,后来她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月才修养过来。
萧乾不明白他当时是什么想法,给了许沫一张卡,每个月他的账户都会自动转过去钱,当他都已经忘记那件事的时候,那天傍晚,许沫守在公司楼下。
他和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一起走出来,那时候许沫的脸上就全是羞涩。
那时候的萧乾不过是以为那是许沫见到生人的害怕,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许沫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