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等(1 / 1)

她那么那么美 兰织 2095 字 5个月前

音乐大赛海选在周末, 近了。

这几天七班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总是空的。

徐静知道这伙子不良学生在干嘛,也懒得去管,总比翘课出去打架或者睡觉好。

而且金宇家是娱乐圈的, 徐静也不想干涉发展。

自从上周撞破天台的秘密, 唐诗不敢跟任何人说, 心神不宁, 都有了黑眼圈。在教室, 她更不敢跟顾星沉说话, 总觉得……有点儿害怕顾星沉。

课间, 顾星沉从徐静办公室回到教室, 顺便把数学老师让带过来的月考试卷交给徐少庆发下去。

他站在过道。“副班长?”

位置上的唐诗才一哆嗦回神, 从顾星沉身上移开打量的目光,赶紧站起来让路。

顾星沉看了她一眼, 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展开数学卷子, 看了下分数,放在一旁。

唐诗怯怯地在旁边坐下, 悄悄瞟了眼顾星沉卷子上鲜红的数字。

148。

好高的分数。

唐诗闪烁的目光, 落在顾星沉垂眸认真写字的侧脸,以及握着中性笔的干净手指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就想起了天台那一幕, 顿时头皮发麻。

她也不是没撞见过校园里偷偷谈恋爱接吻的男生, 但是, 顾星沉的样子跟那些男孩子不一样,他看起来好吓人……

兽性。唐诗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吓了一跳。

更觉不理解,顾星沉的模样,明明那么干净、斯文。

过了好一会儿,唐诗小声问:“许罂好像……好多天没找你了哈?”

一提这个名字,唐诗就见顾星沉的手指顿了顿,看过来,清冷的目光似有探究和防备。

她一下紧张起来。

好在,细看,顾星沉好像又没什么。

“她最近忙着。”他说,“怎么了?”

“没、没没……”唐诗磕巴着干笑了下,“我就是觉得,好像很多天没看见你们在一块儿了……哦!我是说一、一块儿讲题。”

顾星沉嗯了一声,看她一眼,垂头写自己作业。

唐诗还是没敢提天台的事,懊恼地垂下头。学生会还在想让顾星当会长,这次月考顾星沉肯定又是高分,呼声会更高。

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顾星沉,他早恋了!

还是跟风评很差的校霸团体里的许罂。

顾星沉笔尖在纸上沙沙写着几何公式,然而写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从校服裤兜里拿出手机,摁亮屏幕,在桌下看了一眼。

许罂的信息和电话,都是几天前的了。

她有事忙着,就完全忘了他一样。

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不来教室,也不缠着他。

许罂总是喜欢一些新鲜的东西。

小儿读物书上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丢了西瓜拣芝麻”,小猴子一路捡一路丢。

当时初中,顾星沉读到那个故事,就想起了许罂。

——她不就是只喜欢新鲜的可恶小猴子吗?

-

上午英语课,月考排名下来了。

讲台上,徐静刚分发了各个学生的月考成绩单,表扬了顾星沉。

这次月考,顾星沉又是各项第一,总分719 ,第二名670,远超了。

这回题难,年级平均分数比上次降了三十多分,顾星沉却也只少了2分而已。连老师暗地里都唏嘘不已。

——顾星沉这孩子,真是稳!

“大家要向顾星沉同学学习,不管题目难易与否,都要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徐静说,“好了,下面请顾星沉同学给大家讲讲应考心得。”

徐静鼓了掌,等了一会儿,推推眼镜,“顾星沉同学?”

前座的男生转身,小声敲敲顾星沉的桌子:“噗呲。星沉!叫你呢。”

顾星沉才回神来,赶紧放下手机,走上讲台。

顾星沉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钻”,和“专”。

徐静看着那漂亮的字,很满意。满面和蔼慈祥的笑。烧了高香,指不定这辈子唯一的高考状元会在他手里诞生呢?

顾星沉写好,放下粉笔转身。

他个子高,但跟北方魁梧的汉子又不一样,吃白米饭长大的南方男孩儿,骨子里都有一股斯文清秀。

他俯视着教室,眼眸微垂,看起来冷淡沉稳。

“我没有什么称得上应考心得的东西,每次考试,我只有一个想法:不要辜负父母对自己的期望,不要辜负老师的谆谆教诲,和自己的辛勤付出。告诉自己,不想失败,就必须成功。平时勤奋钻研,考试专心应付……”

顾星沉在讲台上简洁有力的说了一些,教室里掌声雷动,可唐诗却脸色不太好。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崇拜地使劲儿拍手。

可现在,听着那些漂亮的大道理,唐诗觉得言不由衷。

她看见过顾星沉激动的模样,这么一对比,你看,他干净的眼睛里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多么的冷淡?

他撒谎。

他单纯的外表,或许是假的!

--

中午,先前一起接待英国学校师生的接待团学生们,相约一起去第四食堂吃饭。

顾星沉也在列。

四食堂在小树林那边,挨着清华池和樱花林,风景不错,而且四食堂主要是小炒、串儿还有一些小吃,在几个大锅饭食堂里算是比较精致一点儿的,一般想奢侈一下的学生才去吃。

中午,排队炒菜的学生歪歪咧咧一长队。

高三的王子峰开朗活跃,又是学生会主席,带头把三张桌子连在一块儿,十多个学生围着坐下。

学生不能喝酒,所以人手一纸杯冰冻雪碧。

能去进接待团的学生,都不是死读书的呆板分子,聪明的学霸之间交流起来很顺畅。

“星沉,你们南方人吃饭都这么斯文好看吗?”

“哈哈,是呀。”

“一点儿声音没有。”

顾星沉淡淡笑了下,他坐在王子峰旁边,话很少,但谁找他说话他都会理,虽然冷淡,但礼貌周全。

顾星沉寡言,但并不是不懂社交的那种,少年处事是很细致的。

田意雪坐在对面,一直偷看顾星沉。想起那个不良校花缠着顾星沉,有些不愤。

——这么优秀的男生,如果被糟蹋,真是可惜了。

不过,顾星沉这么聪明清高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许罂。

田意雪偷偷想着,越看顾星沉,越觉得干净顺眼,特别帅气,结果给王子峰抓了个正着。

“哟,学生会副会长也偷看男同学啊?”

田意雪脸红了一下,瞪他一眼,男生都爱起哄,学习好的也不例外。

“学校可不许早恋哦~~”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不过,我们不会说的哦?你们俩随意、随意。”

“我们就当没看见,哈哈。”

田意雪解释不清楚,垂头扒饭。

一直没主动开过口的顾星沉,放下纸杯:“别胡说。都是同学。”

他的嗓音低,有种清冷、不怒自威的味道,学霸也不那么皮,大家慢慢不开玩笑了。

这时有人“耶?”了一声,指头点点食堂门口。

这会儿食堂人走得差不多了,一眼看去很明显。

那波人,十多个。

除了一个女生,都没穿校服,可那唯一一个穿了校服白衬衣的女生,也校服穿得不像校服。

她把衣角在腰上打了个结,高马尾,短裙长腿。漂亮,张扬,还有点儿稚嫩的性感。

那女生抱着胳膊,懒懒扫了一圈,然后就发现了这边,一笑,挥挥手。

王子峰皱了眉头,他对不良学生都没好感。

旁边有两三个男生小声起哄:

“我靠,那不是校花吗?”

“哇,校花跟我挥手唉,难道看上我了?”

“跟你?我怎么觉得是跟我呀。”

田意雪旁边的女生一拉她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校花真好骚哦,到处跟人笑。裙子也短……”

身边人在议论许罂的漂亮,那种美丽耀眼,哪怕是学渣滥情这些绯闻,也掩盖不住的。

顾星沉眉眼淡淡,对身边感叹置若罔闻,只是在许罂朝他走来的时候,握纸杯的手收了收,杯子有些变形。

可许罂走了没几步,就被身边人喊了一声,她回头跟那人说了一句什么,就冲这边微笑着眯了下眼,就走了,重新融入那群平时作奸犯科、很风云的学生里。

许罂和他们嬉嬉闹闹,再没回头看一眼。

握纸杯的手骤然一松,顾星沉眼睛深下去,过了几秒直到许罂看不见了,他才垂眸,放下杯,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自己的饭。

还是一贯的平静,但又仿佛不一样。

嗡嗡。

手机震了一下,来了信息。

顾星沉在桌下点开。

【晚上放学一起走】

然后又是连着三条。

【爱你】

【想你】

【吻你[亲亲]】

许罂。

“星沉,你笑什么呢?”

顾星沉摁灭手机,揣好,一贯的清清冷冷又有些温和的味道:“有吗。”

--

晚自习徐静来守了,她抱着胳膊在最后一排看了一眼,敲了敲唐诗的桌子。

“许罂几个晚上来过吗?”

唐诗余光不由自主地往顾星沉瞟了一眼:“没,这几天都没看见许罂他们。”

徐少庆转头来,小声报告。

“徐老师,他们都在多媒体楼的天台呢。”徐少庆扬起手机,“这许罂刚给我发的短信,让我帮忙向您请假。”

徐静懒得看短信,忍着翻了个白眼的冲动,简直不想评价这帮问题学生,走上讲台。

旁边人悄悄推推徐少庆:“许罂会给你发短信?”

徐少庆惊吓地“嘘”一声,瞟了眼讲台徐静方向。

这一下,明了了。

月考刚过,马上就是期中考试。

徐静在讲台上说了两句,大家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复习、做卷子。

顾星沉做了一张英语周报,又给前座的两个学生讲了道数学题,自习就下了。

可后座许罂的位置,还是空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看了半个小时书。

——再等等吧。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教室里学生差不多走完,徐少庆一边关窗,一边问顾星沉:“星沉,你还不走啊?锁门了啦。”

顾星沉看看时间,十点十五,一瞥后门,许罂却还没来。

“就走了,几分钟。”

“哦。那我关好窗收拾下书包时间差不多几分钟,你快着点儿啊?十点半锁大楼了。”

“嗯。”

-

七班教室灯灭了之后,教学楼也上了锁。

顾星沉走在校园里,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半路安静之后,旁边来了几个人声,也是高二年级的学生,八卦着这次月考——

“辛辰好惨,落到二十多名去了。”

“啊?我记得他以前不都年级第一吗?”

“早不是啦,上次月考第一就给人抢了,没想到这次跌得更惨。”

“因为早恋吧?”

“好像是。”

“谭小伟在厕所碰到他了,在抽烟!”

“啊?就堕落啦?”

“被校花甩了嘛,为情所伤哪儿心情学习。”

“呀!好惨……”

“自古深情留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