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身上是不会有魔气的。
扶楹也意识到这一点。
极有可能是因为,无极渊的恶妖刺激了她,导致她将潜在的魔气激发了出来。
君九辞并没有睡下,他安安静静坐在榻上调息。
他觉得体内有一股清灵之气涌动,似乎有什么被斩断的东西一点点重新连接。
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渐渐恢复。
……他跳下无极渊,不仅没有受到重创,还受到了滋养。
扶楹为他疗伤用的魔气,很大程度上助益了他。
君九辞知道,如果这力量完全恢复,他与君九藜一定会融为一体。
他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第二日。
“师父,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永远维持废柴的状态么?”
君九辞巴巴地问。
扶楹正在喝茶,她沉吟片刻道:“你想一直做废柴?”
什么?居然有人想一辈子做废柴?
除了君九辞,再也不会有人提这样无礼的要求了。
君九辞点点头。
不等扶楹说话,君九藜冷嗖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他不想。”
他已经感受到,君九辞使用身体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想争夺身体也比以前困难了起来。
看来,是他低估了小傻子的实力。
扶楹眸光一转。
明明是一张脸,君九辞和君九藜呈现出的两种气质,让她不得不当成两个独立的个体看待。
长此以往,她都快变成精分了。
她等着君九藜继续说下去。
结果,他打了个哈欠。
漫无目的地走了过来。
“别听他的,我想做废柴。”
君九辞走过来,双手虔诚地拽住扶楹的衣袖,水灵的眼睛眨巴眨巴。
“只有这样,才能让君九藜永远陷入沉睡。”
扶楹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朝他勾勾手指。
“你靠近一点。”
他依言又向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扶楹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桃花香气,熟悉而缱绻,就像闻过千千万万遍。
扶楹把红线系在他的手腕上,顺便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同款红绳,弯了弯漂亮的眉眼。
“只要有我在一日,就有你在一日。”
言下之意,便是她会永远护着他。
有她在,绝不会让他消失。
君九辞情不自禁‘啾’一声吻在了扶楹侧脸上,而后飞快地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娘子姐姐,你真的好甜啊……”
他不像君九藜那般不知廉耻,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吻,都要酝酿好久。
可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扶楹可以看见他眼眸里掩映着的小小自己,只有自己。
她揉了揉脸上的口水。
“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君九辞复甜甜地笑了笑——
“娘子姐姐——”
他一下子扑进了扶楹的怀里,环住了她的腰际。
“娘子姐姐什么时候肯和小九成亲啊?”
“小九听楼下的叔叔说,对待娘子要越无礼越好,怎样才算无礼啊?”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冥思苦想。
“唔,君九藜为什么会说姐姐的腰会断呢?”
扶楹:“……”
她可以一脚踹飞君九藜,但面对小九,她可舍不得。
她伸出双手,扯了扯君九辞鼓鼓的腮帮子。
“又是谁教坏你了?等我去找他算账!”
君九辞一双桃花眸流光溢彩,泛着点点星光,其间光芒似是只为她绽放。
他轻轻一推,便将扶楹扑倒。
“没有人,是小九想讨师父欢心。”
扶楹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制在了自己身下。
她的手拂过君九辞浓密的睫毛,他颤巍巍的睫毛在自己手下扫过,带过一阵轻轻的痒意。
君九辞眨了眨眼。
可是,亲吻的感觉很甜。
难道,洞房和亲吻不是一样的感觉么?
他不再习惯叫扶楹师父,而是更想叫她娘子,叫她姐姐。
这样,就仿佛她整个人都只属于自己一般,再也没有人,能抢走她。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