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她是惊弓之鸟(1 / 1)

拉过白洛庭受伤的手,裴伊月扯下手腕上扎头发的皮筋缠在他的手指上,把那些乌黑的血挤出。

她的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就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一点都不惊慌失措。

白洛庭看着她,像是要熟悉这个陌生的她。

皮筋扯掉的那一刻,白洛庭的手一些发麻。

裴伊月右腿倏然立起,单膝跪地的动作有些冷酷。

裤腿一撩,白洛庭有些傻眼。

她的小腿一周,全都是带着药剂的针筒。

整齐的一排围列。

她是什么时候戴在身上的?

“这是什么?”

白洛庭忍不住好奇。

裴伊月抽出一支,轻轻弹了弹。

“血清。”

白洛庭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上次她被绑走,差一点就回不来,原来那次的事也让她成了惊弓之鸟,所以处处都防范着。

熟练的手法将针剂从白洛庭的手腕推入。

白洛庭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你一直都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吗?”

裴伊月把空掉的针筒再次塞会小腿的绑带上。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胆子小。”

胆子小?

白洛庭笑了。

裴伊月裤腿往下一撩,坐在他面前。

“笑什么?你就不觉得我这么做很奇怪?毕竟正常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对她的了解有多少,裴伊月一直不敢去猜想。

今天这件事的确会暴露她。

但是没办法,生死攸关,她不能让他有事。

看着她那一脸的坦然,就好像要跟他摊牌似的。

白洛庭拒绝这种谈话方式。

“有什么奇怪的?比你奇怪的人我见多了。”

摊牌不成功,裴伊月也不强求。

毕竟她也不想这么快跟他摊牌。

她轻轻扬眉,气氛因她的一声叹息而缓和。

她再次拿起那只玻璃锥子看了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装行李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个,这是谁放进来的?是想害你,还是想害我?你们家人也太奇怪了。”

不只是奇怪,而且还有点讨厌。

她最讨厌这种暗中动手脚的人。

白洛庭盯着她手中的锥子沉思了一下。

这东西放在行李里,显然不是冲着他来的。

女人收拾行李,正常的,如果今天不是她假装摔倒,这翻行李的人也不会是他。

想到这,白洛庭眼眸缩了缩。

深色的眸渐渐变成了棕色。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上来一下。”

仅仅这一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而这句话的口吻却像极了命令。

裴伊月好奇。

“你让谁上来?”

话刚问完,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看着走进来的白洛言,裴伊月有些愣。

“大哥你怎么……”

“出什么事了?”

白洛言急切开口,打断了裴伊月的诧异。

同时,裴伊月似乎也知道刚刚白洛庭的电话是打给谁了。

白洛言本以为是裴伊月出了什么事,可是看着白洛庭苍白的唇色,他倏然拧眉。

“怎么回事?”

白洛庭拿过裴伊月手中的玻璃锥子,抬手递给他。

“有人把这个东西放在行李袋里。”

闻言,白洛言皱了下眉,走近看了一眼,才看到白洛庭手指上的伤口。

他蓦地蹲下,拿过玻璃锥子,拉起他的手看了看。

“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已经处理过了。”

“那怎么能行?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白洛庭抽出自己的手。

“我说了没事,你去查这个吧,我要知道是谁。”

对,他一定要知道。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他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

……

白洛言从楼上走下来,楼下的人全都看着他。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安。

白洛言伸手指了一个佣人。

“你过来。”

这个人就是之前在门口迎他们的人,而且他们的行李也都是她拿进去的。

这人在陈家做了很多年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看着白洛言手里的玻璃锥,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见白洛言这么严肃,陈魏忍不住问。

白洛言把玻璃锥往大家眼前的桌面上一扔。

啪的一声,摔成了两断。

“小庭受伤了。”

闻言,陈魏蹭的一下站起,转身就要上楼。

“外公还是别上去了,小庭要知道这东西是谁放进他行李里的。”

闻言,大家全都看向刚刚被白洛言指过的佣人。

女佣人之前还一脸淡定。

在听到受伤的人是白洛庭之后,她终于慌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把行李拿去客房,我可什么都没做过。那行李是你们拿来的,说不定是拿来的时候就有的,不关我的事。”

这样狡辩的话白洛言听都不要听。

他侧眸瞪着女佣人。

“你的意思是说,是他自己把带毒的锥子放进袋子里,然后弄伤自己来冤枉你?”

闻言,女佣人摇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说不定,说不定是少夫人放的。”

这锥子想害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她不说这句话,也许白洛言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怀疑她,可是现在,她摆明了是想把脏水泼到裴伊月的身上。

陈魏从听到白洛庭受伤开始,心思就紧张不定。

现在听女佣人这么说,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猛地一拍桌面,瞪的人便不再是女佣人一个。

“都疯了是不是,做出这样的事,活够了吗?”

恼怒的视线逐一略过所有人,陈魏这么一喝,女佣人瞬间吓的脚软。

她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嘴里仍在否认。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白洛言走到她面前,挺拔的身姿尽显威严。

他凝着那垂头颤抖的人,冷冷的问:“给你个机会,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佣人摇头。

“没人让我这么做,没人。”

半晌,白洛言淡淡的说:“看来你是想去国安部大牢才肯说实话了。”

女佣人瑟瑟发抖,安静中似的只能听到她因害怕而发出的喘息。

一家子人平时咋咋呼呼的,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出来帮女佣人说话。

陈雪两手搭在陈栋的肩头,看着白洛言这么咄咄逼人,她忍不住开口。

“小言哥,你会不会误会周姨了,她在这做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是她做的吧。”

这话如果是出自别人的口,白洛言一定会怀疑她。

但话是从陈雪嘴里说出来的,他却没有做声。

二舅母从后面拉了陈雪一下,示意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胡乱为人求情。

陈魏走过去,看着女佣人。

一个佣人,就算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害主人,唯一可能的就是是背后有人指使。

“小周,你在这做了有些年头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佣人低着头,两只手紧紧的攥着。

她摇头,却不敢去看任何人。

“没有,是我自己这么干的,没人指使我。”

她承认了,就意味着这个家里的确有人做了这样的事。

陈魏冷着脸,点头,“好,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

女佣人不懂。

她愕然抬头,却看到白洛言眼中的一抹怜悯。

慌乱中,她的视线不知道看向了谁,白洛言来不及捕捉,她便收回了视线。

白洛言拨通老鬼的电话。

“叫国防部的人来,我这边有人要审。”

审。

没错。

即便她承认了一切,但是却没人相信她。

她的招认只能说明她背后有人。

而这个人是谁,即便他们都姓陈,也没办法逃避白洛庭受伤的事实。

楼上客房。

裴伊月和白洛庭靠着床坐在地上。

这么半天了,楼下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伊月有点安奈不住。

“要不还是我下去看看吧?”

她实在好奇白洛言审问的结果。

这里都是陈家人,就算他不假公济私,恐怕也不会那么大义凛然,六亲不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