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大牛(1 / 1)

跪下了。

他跪下来了!

那只放出豪言壮语的鬼跪下来了!

现场,一片寂静。

魏大牛膝盖感觉不到痛处,可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跪下。

起不来。

一双手压着自己的身躯,无法反抗。

力气使不出来。

给我爆发!

全部鬼气爆发。

我,五星恶鬼,要爆发了。

我要大开杀戒!

“爆发。”

“不要闹。”

海量鬼气爆发,汹涌澎湃。

刹那间,乌云密布。

鬼气阴森如炼狱。

房间内充斥鬼气,怨气,魏大牛把他所有怒火释放。

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仿佛一双巨大的口吮吸鬼气。

大量鬼气,怨气顺着手臂被吸收。

通通进入那只口中,只进不出。

爆发多少,他吃多少。

“嘻嘻。”

再来点。

饿死鬼浮现陈道背后,这些都是食物。

继续爆发,好爽。

我要吃,我都要吃。

全部都是我的。

陈道不喜欢鬼气,全部送给饿死鬼。

不要让我失望。

快快长大。

“叮,饿死鬼让你加快速度,属性点加五。”

总算有点作用,不枉费我白白培养你。

再接再厉。

饿死鬼:“继续啊。”

陈道:“给我属性点。”

饿死鬼:“……”

给不给。

不给,我停止吸收。

没了鬼气和怨气,饿死鬼幽怨盯着陈道。

像极了那被父母狠狠揍了一顿的委屈的熊孩子。

“叮,饿死鬼委屈,属性点加五。”

这才对嘛。

要认清楚,谁才是爸爸。

放出一点给他吸收,给完大棒要给甜头。

“叮,饿死鬼愉悦,属性点加五。”

原来你是这样的鬼。

陈道停止。

放开。

停止。

放开。

“叮,饿死鬼郁闷,属性点加五。”

“叮,饿死鬼怀疑你是故意的,属性点加五。”

“叮,你太讨厌了,不能让我好好吸收吗?属性点加五。”

“叮。”

“叮叮叮。”

这才是最完美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

那是我强大的声音。

属性点快速增加,陈道乐开怀。

两只鬼一起刷,他们提供的属性点更多,更快。

那我岂不是找更多鬼的地方,来一波狠的。

似乎可以。

哪里多鬼呢?

想歪了。

眼前还有一只恶鬼。

“你喊啊。”

魏大牛眨眼。

“大声呐喊。”

“……”

“叮,你是不是傻,我被你按住,怎么喊,属性点加五。”

“叮,有本事你放开手,放我离开,我保证弄死你们,属性点加五。”

你被捆住了,动弹不得。

陈道伸出另一只手,捏他的脸蛋。

鬼的脸手感不错哦。

用力扭动。

“痛吗?”

“哼。”

有骨气。

再扭动。

不为所动的魏大牛,无视陈道的动作。

好一只有骨气的鬼。

陈道最喜欢这样的鬼。

“极阳指。”

中指散发光芒,强烈如太阳的光芒,照射在魏大牛身上。

触碰一丁点,魏大牛颤抖。

他在颤抖,在躲避。

那股气息,太可怕了。

“我戳你。”

极阳指出。

天地色变。

房间内,被照亮。

那是浑厚的阳气。

疯狂闪烁。

漆黑的鬼气,被阳气驱散。

焚烧。

“滋滋。”

中指穿过魏大牛的身躯。

直勾勾穿过去,拔出来。

陈道吐槽一句:“太弱了吧?你不防御的吗?”

我防御你妹。

你这招极阳指,哪只鬼能防御?

你当你自己是弱鸡吗?

扮猪吃老虎的混蛋。

老阴比。

“叮,魏大牛吐槽你祖宗十八代,属性点加十。”

他似乎明白父亲为何那副模样。

被这个人折磨的。

请问谁能不疯?

魏大牛强大的精神力支撑自己,要忍住。

“叮,魏大牛不想看到你,属性点加五。”

你越是不想看到我,我越是出现你面前。

陈道蹲下来,手一直按在他的头顶。

“魏大牛,你好。”

伸手。

你是如何做到一只手按着我,一只手来跟我握手。

还有,能让你背后那只鬼不要吸收我的鬼气吗?

我辛辛苦苦修炼,攒下来的鬼气,被你吸收一半。

再继续下去,我会跌落的。

“我不好。”

“我很好。”

龇牙,微笑。

那双洁白的牙齿,特别欠揍。

你不好,我更加好。

看到你这样,我放心了。

“我很好,能吃能睡。”

我知道。

魏大牛不想吐槽,可你为什么要不断刺激我。

专往我伤疤上撒盐。

能不能给我一点世界的爱。

陌生的世界,残忍的人。

我叫魏大牛,是一个孤儿。

打小就有病,先天性心脏病。

我家里只有我是,不,我的父亲也有病,比我好一点,咳嗽。

我遗传了父亲所有的病,包括这个咳嗽。

到了七八岁,才逐渐呈现。

短短一两年时间,我病得很严重。

甚至是,无法下床。

咳嗽。

咳嗽。

吃饭都是问题。

有一天,我父亲带我去看病。

很多人包围着我,陪我说话。

有的人说没救了。

有的人说可以试一试。

有的人则是摇头。

我父亲卖了房子,给我治病。

我去了。

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还是那样。

自那天之后,父亲变了。

不善言语。

家里变了,母亲变得暴躁起来。

总是吐槽我,说……

后来有一天。

我听不到母亲的声音,我问父亲:“妈妈去哪里了?”

父亲温柔摸着我的头说:“你妈妈去打工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相信了父亲的话。

之后,我每天在等待。

母亲怎么还不回来。

又过了一年。

我艰难熬过去了。

那年春天。

一个清晨。

我问父亲:“姐姐去哪里了?”

父亲没有回答我。

安静坐在门槛上,抽烟。

哪怕咳嗽,他也在抽烟。

我知道我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于是,我不再追问。

后来我知道了,父亲卖了姐姐,拿了一笔钱,给我治病。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姐姐。

就好像我再也没见过妈妈一样。

他们都离开了我。

我,只剩下父亲。

两个人。

父亲出门,剩下我一个人在家里。

无聊。

孤单。

寂寞。

漆黑的房子,我哭了。

哭了好多次。

每次都在哭。

我害怕这种感觉。

父亲回来了。

我擦拭泪水,露出笑容。

我不能在父亲面前哭泣。

我很坚强。

我看到了父亲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我不敢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