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方柏原走过来，见顾晴空和陈成城的眼神都带着打量，又奇怪又好笑地问。

“啊……那个，”顾晴空也觉得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连忙低下头，组织了会儿语言，“那天聚会的时候，似乎，有方先生的朋友联系了庄妍，想进一步发展。”

“我的朋友？”方柏原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没有人和我提起这件事情呢。”

陈成城一脸不耐烦地想开口怼他，想到这人也是关系着公司命运的大人物，话出口还是收敛了点：“兴许，是您的朋友偷偷联系的吧。”

方柏原听他这么讲，却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我那天叫的，都是私下里十分交好的人，况且是我带来的女伴，他们不会私底下偷偷接触的。”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沈庄妍联系不上又是确确实实的事情，顾晴空还是吊着颗心：“那我还是再多给她打几个电话吧。”

“我打吧。”陈成城拿出手机，拨了沈庄妍的电话过去，依旧打不通。

“你们两个也别太担心了，也可能是睡过头了没听见电话，毕竟上班之前还能联系上呢，嗯？”方柏原安慰了几句，顾晴空点点头，似乎也没怎么被劝住。

陈成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没由来的，只觉得堵得慌，他不被察觉地深呼吸两下，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回办公室了，这周比较忙。”

“嗯，辛苦你了。”方柏原点点头。

等陈成城走了，顾晴空还在看着手机发呆，心不在焉的模样。

“没关系的，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马上赶过来，好吗？”方柏原下意识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看顾晴空没有一丝依赖的样子，心里空了半拍，尴尬地收回了手。

顾晴空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分明就是有什么事情，特别是沈庄妍早上的那个表情，总是盘旋在脑海里，想打散都不行。

可她说到底，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来说明沈庄妍的异常，所有人都认为她在瞎担心，说什么都无果。

“谢谢你，方先生……”顾晴空收了收情绪，对方柏原露出了一个感谢的表情。

“没事。”她说方先生的语气带着点疏离，方柏原愣了一下，笑容里夹杂着点难过，“你……这是决定好了吧。”

“什么？”顾晴空一愣。

魏峥这会儿也从会议室出来了，看见顾晴空和方柏原两个人挨在一起十分亲密地聊着什么，眼神凉了几分，走上去：“在讨论工作？”

“嗯？不是……”顾晴空看见魏峥来，很自然地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位置，这动作在方柏原眼里，又像是避嫌，心里不免更加难过了。

那天，也是魏峥把顾晴空带走了。

几乎每一次，都是魏峥二话不说就把顾晴空带走了。

他的这些小表情，自然都落在了魏峥眼里，偏偏魏峥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什么事情，顾秘书就回办公室工作吧。”

早上的时候也是，像是对新人一样，检查她的会议文档，这会儿又命令她赶快工作不要偷懒，顾晴空忽然升起一种委屈感，没说什么，扭头离开了。

“Bowen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送了。”魏峥态度很冷漠。

方柏原不像顾晴空那么玻璃心，说两句就委屈巴巴地走了，他和魏峥对视了几秒钟，缓缓开口：“你是认真的？”

外人一定会对这个问题莫名其妙，魏峥却明白他指的什么，难得俏皮地歪了下头：“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