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回：红尘与江湖三

陈余和白无夜享受完人间天堂后，来到烟冰泉，寻找文卫的踪迹。

白无夜回忆道“当年，我还在这里被君上强迫着一起泡了温泉，后来才知道他都是为了给我治伤”

“什么？我不在的那几个月，从实招来，你和那老东西还做了什么。”陈余吃醋道。

“好像，该做的，都做了”白无夜故意道。

“什么？”陈余提高了音量，然后假装冷静道“我现在已经是天下无敌的狼青王了，所以我很大度的，那个，牵手了？”

“当时我失忆了，君上说我们之间是彼此心上人的关系，余叔叔觉得，能不牵手吗？”白无夜反问道。

显然，陈余比刚刚更加局促，清了清嗓子，又道“那，那拥抱了吗？亲，亲嘴了吗？”

白无夜盯着陈余，没有说话，示意为，你认为呢。

倏然，陈余大喊道“什么？这个老东西，等以后见了面，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竟敢，这么趁虚而入，欺负我的女人”

“余叔叔，你不要太掉进醋坛子里了，你是一个大度且成熟的男人。而且，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啊，你看，好在，顶多也就是接个吻吗，没有下一步的发展”白无夜故意气陈余。

陈余更加怒火燃烧，整个人走来走去，全身细胞似乎没有一处不在动，一直在喃喃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突然，他的后背被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住了，小手环过他的腰间，下巴蹭着他的后脊骨，弄得陈余全身再次炙热，心痒痒的。

白无夜浅浅一笑，道“余叔叔，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只在你身边，而且会永远与你相伴，你就不要生气了嘛。况且说，那些过去的事情都是兰朝生做的，现在的白无夜，是会和余叔叔看星星，抓萤火虫，等待日出日落，然后，在生一堆孩子，其乐融融的过每一天”

陈余又再次美的露出了括弧笑，他转身，弹了一下白无夜的额头，宠溺道“你这个撩人的鬼丫头，我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怎么，不喜欢？”

陈余将白无夜搂在怀里，用下颚顶住她的脑袋，柔情似水道“喜欢，喜欢的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带在身上，不让任何人看，不想让你离我身边一公分”

白无夜窃窃一笑，道“好了，腻歪的时间已到，现在我们得找卫统领了，总不能让他等太久了啊”

二人在烟冰泉找寻过后，陈余神色严肃，道“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

而后，陈余和白无夜来到了寒殿。

白无夜道“寒殿四处空荡，我当时在这里住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这里有可以藏人的秘处”

陈余蹙眉道“我在想，或许当时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虽说看上去这里和当时并无异样，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第六感，亦或是因为我和卫兄有磁场共鸣，我有一种强烈的感应，他就在这里，而且在呼唤我”

“既如此，那我们在仔细找一下”白无夜话落后，和陈余二人便一次又一次的找寻机关，一个时辰过去了，二人依旧一无所获。

陈余道“这找机关可是我的强项啊，现在怎么退化了呢”

白无夜道“不是你的能力退化了，而是这里确实没有。这里看过去就空荡无比，除了一张床榻。。。”

床榻？二人相视。旋即来到床榻的附近，倏然，陈余将床榻上的垫子翻起，见床板有些不对劲，然后用力往下一按，旋即那床板像道门一般朝两边推开，露出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

陈余道“这文卓然还真是细思极恐的可怕啊”

二人终于到了地下室，当看见文卫的那一刻，陈余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

此时文卫正满头散发，四肢被锁链铐住，耷拉着个脑袋坐在一个铁凳子上，只见他满身全是被鞭子抽，被烙铁烫过的痕迹，身体毫无一处完好，那裂开的伤口已经化了脓。陈余急忙蹲在文卫的身边，看向他低着的头，道“卫兄，是我，陈余。卫兄，你抬起头，看看我”

慢慢的，文卫将头抬起，那散发下的脸庞也满是疤痕，右眼还是淤肿的。他声音沙哑道“耳，耳朵妹妹”

陈余拼命的点着头，道“是，是我，我是耳朵。卫兄，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快，快走。这，这个时间，他，他要来了。铁，铁链，打，打不开的”文卫吃力的说着每一个字。

这么多年，他已经好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白无夜的耳朵很是灵敏，她道“文卓然来了，余叔叔，我们先离开，再从长计议”

陈余道“卫兄，坚持住，我很快就能让你见到阳光的”

随后，两道红光瞬间消失。

文卓然来到文卫的面前，道“你别说，你这身体啊还真是扛劲儿，这要搁其他人恐怕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吧”

文卫依旧是低着头，不作声。

文卓然将手中的鞭子缠绕在手掌，道“卫统领啊，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是那老不死的心腹呢，这要是放你出去，你一定会是我的绊脚石的。当年，我一直恨那个老不死的，所以，我都宁可先让自己中毒，再去毒杀他，可惜，失败了。不过，最终老天有眼，还是把他给收了。那你说我这泄不出去的恨，发布出去的火该怎么办呢，只能拿你来做替代品了。怪只怪你这人太有原则，你说你好好辅佐我，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可你偏要和我作对，你说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呢。这么多年，你辛苦了，但好在有你一直陪着我，我心里好受多了。当年对那老不死的怨气也的确消了不少。”倏然，文君寒眼眸冷厉，道“不过，今日那个臭小子再一次让我丢脸，我好气啊，好恨啊，所以我需要找个气孔发出去，否则我会生病的”说罢，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文卫的身上，然而，并没有随即发出应该出现的哀嚎声。因为文卫对于这种皮肉之痛早已习惯了，麻醉了，毫无知觉了。

文卓然先是一鞭一鞭狠狠的往文卫身上抽，而后又将烧红的烙铁烫在文卫已经糜烂的胸口中，此时文卓然面目狰狞的状态，很好的表现了心中泄愤的爽快之感。

然后，文卓然轻轻吐气，拿出手帕擦拭一下手，随后一扔，接着又从衣襟里拿出一枚丹药，塞进文卫的口中，道“好好休息休息，调理一下，下次我可不想像打个死人一样，没意思”

陈余和白无夜回到文昊坤的东宫，陈余道“看来，这一次不仅仅需要救出卫兄，更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文卓然的真面目，这江湖主领人还有烟寒宫宫主的位置他已经坐的够久了。”随后对白无夜道“鬼丫头，你小时候我给你的扳指现在带在身上了吗？”

“当然了。原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便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如今我知道了，这可是江湖主领人的信物”白无夜将扳指拿出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文昊坤和言轻惊愣。

随后陈余看向文昊坤道“昊坤，我现在问你的话，你必须要严肃回答。烟寒宫宫主的位置，你想要吗？”

文昊坤眼眸锋利，道“我一直在等这一天。我从来不认为我的父亲可以胜任烟寒宫宫主的位置。我装做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只不过就是为了消除我父亲的戒心，他可以为了权力和位置，不顾任何人死活，包括我，这个和他留着一样血脉的儿子”

陈余点头，道“好！那从今以后，烟寒宫你要给我守好。我相信你的能力。现在，是时候发集结令了，剩下的，我们只要倒数时间就好了”

集结令发出，三天后。

集结令只有用代表江湖主领人的扳指印在信纸上，才算有效，各门派也才会认。所以至寒霜台一战后，十八年来，集结令就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

此时，各门派都怀揣着忐忑、好奇、疑惑和不安的聚在了那个久违的寒霜台。

一小门派的家主问连闲“不知连谷主是否知道，为何这集结令又再一次发出了呢？”

连闲依旧还是那个连闲，仍然是装腔作势，只不过却有些苍老了，头上的白发已然可见，委实多了些悲凉。他道“我想，很快我们就能知道了”

然后，便听到一声“众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一道红光降落在寒霜台最高处，红光幻化出陈余。

众人惊愣。

“狼，狼青王？”

“哟，看来我的名头确实挺响亮的啊”陈余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文君寒的位置上。

一小门派的家主道“你，你知道你坐的是什么位置吗？虽然，我们的武力不如你，但，你要是想今天取我们的性命，我们也会抵抗到底的”

“哎哟。。。我干嘛要取你们的性命啊，你们又不是金钱，又不是翡翠的，我犯得着吗。今日集结大家过来，一个是这许久未见了，想和大家叙叙旧。不知道各门派如今发展的如何啊？”

言不词配和道“我朝生门可是越来越好，说不定用不上几年就可以超越狼青山，成为这江湖中最大的门派了”

“还是言门主有气势啊，不过真要为你这伟大的梦想，来鼓个掌”陈余贫笑着，双手拍着巴掌。

齐鵷鶵大笑道“我洗春阁可是天下第一毒门，而且我告诉你们啊，都给我小心些，现在我们的毒可是更加厉害了哦，一个不注意，你们说不定就。。。”

“啊。。。好痒，好痒啊”站在最后的一个盘云谷的弟子满地打滚的拼命抓痒，那丑态逗得所有人哈哈嘲笑。

连闲面子上再次挂不住，他对齐鵷鶵道“齐阁主，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齐鵷鶵故意对自己阁中的弟子问道“谁做的，不知道盘云谷的连谷主最怕丢人现眼吗，你们还敢这么放肆”

突然，一个声音不紧不慢的出现“不过就是。。。”

众人在等。

“弟子们。。。”

众人依旧在线等待。

“相互切磋。。。又有。。。”

众人逐渐焦急等待。

“何妨。。。”

是的，没错，依旧是白衣飘飘，依旧是英姿煞爽，依旧是树懒一般的节奏，她便是那个江湖人称不染散人的玉萝堂堂主——简凡歌。

不过看此情形，众人似乎已经对于简凡歌的节奏掌握了，不会因此感到好奇。而站在简凡歌身边，带领狼青山弟子前来的商榷正满脸宠溺的盯着他心爱的姑娘”

陈余心中道“这树懒和商榷平时究竟是如何交谈的呢，他们俩交谈不得急死个人啊”

连闲道“狼青王，我们还是闲话少说吧，你用集结令叫我们前来，究竟有何事？”

只见陈余打了一个响指，从各门派身后出现了白无夜、文昊坤、言轻，还有被用捆邪网绑着的文卓然。

众人再一次惊愣。

“那是兰少门主吗？”

“那是文宫主吗？”

“那是捆邪网吗？”

只见文卓然被一股红光拉到了台上，陈余道“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吧”

“狼青王，你捆着文宫主做什么？”

“大家好奇吧，好奇的话，就跟上”说罢，陈余扯着文卓然的领子，走在了前头，将众人带到了寒殿。随后一甩红袖，那床榻上的垫子翻起，然后对文昊坤使了个眼色，文昊坤便按下那床板，地下室旋即出现。

众人又一次的惊愣。

众人继续跟随陈余来到了地下室，然后陈余道“这位是谁，恐怕现在大家已经认不出了吧，他便是销声匿迹的寒骑卫兵的统领，文卫”

“什么？不是说卫统领退隐江湖了吗，所以才将寒骑卫兵交给了文宫主”

“难道，卫统领一直被文宫主关着禁闭？”

“这文宫主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然后陈余用力踢了下文卓然的膝盖处，文卓然顺势朝文卫跪下，陈余怒恨道“给我道歉，磕头”

“这，这不至于吧，毕竟他也是烟寒宫的宫主。。。”

“谁再给我废话，我就废了他”陈余眼眸狠厉，看向每一个人。

众人急忙吓的闭嘴，似乎连呼吸都不敢了。

文卓然狂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是那个我人生的绊脚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安，我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留下了什么东西，还特意设了结界，不过，那有什么关系，我如今已经是这烟寒宫的宫主，还是江湖主领人，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杀了我吗？”

“哈哈哈哈”陈余大笑道“江湖主领人？好啊，那信物何在？就凭你一张嘴，谁能信服”然后看向所有人，问道“你们，信服吗？”

众人都低着头，侧着身，谁也不敢回答。

文卓然霎时愤怒，喊道“你们平时不都一口一个主领人的叫着，现在怎么连屁都不敢放了”

“别说，他们现在啊，还真是屁都不敢放呢。既如此，那咱就先把你这江湖主领人的位置，给卸了”话音刚落，白无夜就将带着扳指的食指举过头顶，道“江湖主领人信物在此，我，便是文君寒的亲传弟子，兰朝生。”

“什么，兰朝生不是死了吗？”

“是啊，当时我亲眼看到的啊”

“怎么，你们这么期待我死啊。有些事，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白无夜霸气道。

“是她，那个表情，那个冷傲只有兰朝生才有”一小门派的家主颤抖道。

陈余点点头，道“行了，那众位，这江湖主领人的位置还是文卓然的吗？”

“没有信物，自然不是”

“好嘞，那接下来，咱该谈谈这烟寒宫宫主的位置了吧”陈余冷然一笑。

文卓然终于感到害怕了，他颤抖的问道“臭小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来吧，我的新任烟寒宫，宫主”陈余道。

只见文昊坤带着白玉匣子出现。

“这不是东宫主吗？”

“难道，他要谋权篡位？”

文卓然怒恨道“你这个不孝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留你，要杀了你才对”

文昊坤不屑一笑，道“若是你能对我稍微有一点父亲的样子，我也会记得你的好。不过，我如今这么做都是为了烟寒宫，宫主的这个位置，你不配”随后，打开匣子，拿出那封文君寒留下的遗书，道“这是我太祖父，也就是前江湖主领人文君寒留下的遗书，他这里明确写道不可让文卓然做烟寒宫宫主，否则，定会将烟寒宫带入不复之地。众位可查验，上面有我太祖父的印章，此印章当年在我太祖父仙逝的时候也一并销毁了，所以此信，无人可伪造，还请大家仔细看好了”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验证，然后点着头道“对的，之前我们集结令上除了有扳指印，每次文宫主都会再印上他的特殊印章，我记得的”

“那就准没错了，看来文宫主早已有了决策”

“那现在，文宫主，哦，不，文卓然，你还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呢？”说罢，陈余眼眸冷冽，一甩红袖，文卓然咚的一声，额头磕在了地上，他低声冷道“来吧，给我卫兄好好磕头，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的命，我还会忍住留下了”

半晌后，文卓然满头是血的趴在地上，陈余召唤出余存，然后劈向那铁镣，陈余的破势之气一出，一阵冷风恐怖袭来，吹的众人全都向后退了两步。

文卫被救出。

陈余对文卓然道“从现在开始，你也尝一尝暗无天日的滋味吧”

然而，当众人离开后，出现了一个身影，将文卓然一剑封喉，此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