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 / 1)

等她彻底醒过神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可身边的人居然还在睡,就好像昨晚并没有得到休息一样。

听着他浅而规律的呼吸声,看着他深邃的五官被额前的乱发遮挡,李沐骋忍不住伸手悄悄的拨弄了一番,直到看到他露出了大片光洁的额头,这才俯身在正中央轻吻了一下。

显然,安于怀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动作,依然紧闭着双眼,而李沐骋也不想再打扰他,便穿上衣服踮着脚下了楼。

已经十多个小时滴水未进的她,眼下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去想着要给自己做多么精致的早餐,从冰箱里捡了包速冻饺子就煮了小半锅。

当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之际,楼上的人醒了,一醒来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了一声很是销魂的喟叹。

他不知道李沐骋此刻在家里,也没顾得上穿衣服,顶着一个鸡窝头就从楼上走了下去,其中一手还伸进了内裤里,正搔着痒。

安于怀发现她的时候,是他已经走到浴室门口,正张大嘴巴打着哈欠的时候。

那一瞬,两人目光相会,一秒之后,一个僵在原地,手仍插在裤腰,而另一个则惊得忘了咀嚼,以至于芹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直接从嘴里掉了出来。

“早啊!”安于怀事先打破了沉寂,把原本那只不规矩的手抬了起来,不以为意的和眼前的人打着招呼。

而李沐骋也不想把之前的这一幕太当回事儿,索性没有搭理,埋下脑袋继续吃起了她的早饭。

等到安于怀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炸了毛的鸡窝头总算恢复了应有的形状,而原本邋遢的模样也消失无踪,只留下洗漱后的清爽和干净,让人看了以后都有些莫名的心动。

这样仔细一瞧,现在的他好像和当年也没有什么区别,李沐骋如是想着,默默的把眼前这个男人和昨晚梦里的少年进行了一番对比,发现两者确实很像。

如果非要指出一点变化,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成熟,身上分泌的荷尔蒙更为旺盛。

“你怎么在家里?你不是要去和他们聚餐的嘛?”

某人这一席话,猛然点醒了李沐骋,也让她飞快的跑到了楼上,从床头拿起了手机。

不得了!

未接电话15通,微信23条!

完了,这下真完了……

没有一丝犹豫挣扎,她立马拨通了赵祎一的电话,心情很是忐忑,同时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她没去仅仅只是因为她忘了订闹钟,睡过头了。

电话一接通,赵祎一焦急忧虑的嗓音第一时间响了起来,“你总算回电话了!都急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呢!”

“不好意思,一一。内个……我昨天睡得有些晚,早上没起得来。”

李沐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完全没过脑子,便直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祎一听了这个理由,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勃然大怒,而是滞了滞,紧接着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家里呢。”对此,她没敢隐瞒。

“那我们过来找你?”电话那头的人如此提议,说得很是不经意,却是把某人吓得连连拒绝,“不要了吧,我……我家里现在很乱,都没有收拾,还是下次吧,下次。”

“那今天的聚餐怎么说?”

“也下次吧,我就不出来了,昨天晚上睡扭了腰。”李沐骋想着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干脆不出门了,省得被那两个直觉超准的家伙看出端倪来,到时候反倒是更不好收场。

被这般告知以后,赵祎一不再强求,稍稍嘱咐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这么一来,李沐骋才松了口气,可她不知道,其实在她打电话之前,赵祎一刚刚开车到她家楼下,正准备上楼去找她,却是被王轶给阻止了。

至于王轶阻止她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停车场看到了安于怀的车子。

原本她并不是很相信安于怀和李沐骋之间会有一些道不明理不清的特殊关系,可刚刚一接完电话,她感觉自己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了。

果然安于怀那个贱男人真的出轨了她的好友,不但夜宿她的小窝,还折腾她到老晚,甚至还把她的腰给弄伤了。

简直岂有此理!

“他大爷的,安于怀简直就是个禽兽!明明已经结婚了,居然敢夜不归宿!”

“一一,你别激动,说不定他只是正好过来找大王的。我们等等看,不要提前下结论。”

“什么正好过来!娉娉都说了,她昨晚很晚才睡,腰也扭了!不是那禽兽干的好事,还能是谁!”

此刻的赵祎一已然出离了愤怒,甚至可以说毫无理性可言,但王轶制止了她,并把她带回车上,还给她放起了舒缓的钢琴曲,试图消除她的情绪。

楼上的人并不知道此刻楼下停车场正发生的事情,挂了电话准备回去继续吃完她的水饺,却发现某个才起床没多久的人居然坐在她原先的座位上,偷摸着品尝她的早餐。

“你怎么吃我的饺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和惊讶,显然对于某人的行为感到很是不解。

闻言,安于怀并没有要停下手里动作的意思,依然拿着筷子镇定自若的夹着盘子里的水饺,全然没有因为李沐骋的惊呼而有所动摇。

其实他知道自己还没到可以吃水饺的时候,但睡了这么许久,他是真饿。因而当看到桌上她留下的半盘饺子时,他才没能忍住。

“我饿了,看到有吃的就吃了点,但只吃了饺子皮,肉没动。”说着,他夹起一个饺子,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把最外面包裹着的那一层皮给撕咬下来的,然后把剩下的馅举了起来,对李沐骋轻道:“这个给你。”

见状,本来还觉得被打劫了的人朝他走了过去,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弯腰探下脑袋咬走了固定在筷头之间的那团肉。

就这样,两人把那仅剩的半盘饺子给消灭光了,可吃完却仍觉得意犹未尽,竟是又从冰箱拿出半袋煮了一些。

可李沐骋深知,此刻的她早已经吃饱了,会还想吃仅仅只是贪恋某人的投喂,或者说是沉溺在这种食物共享的亲密关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