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靠在山洞干燥的岩石旁,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力气,生了一堆火出来。
好在,路上的时候,她看见一些野生的水果,顺手便摘了一些充当自己的干粮。
这个时候,外边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白笙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外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不知不觉便是睡过去了。
梦里,白笙又做起噩梦来。
“小仙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是没有办法逃脱我的魔掌的,你就算躲得了现在,你也没有办法躲得过明天,你看吧,我就说啊!”
毛毛虫妖露出一口沾着黏液的触角,白笙恶心的想要吐。
“你别过来,我就算死,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你不要碰我!”
“不碰?我既然已经看上你,怎么会放手呢?你啊,你还是主动的送上门来,这样,你就可以少吃一点苦了!来,让我抱抱你!”
“啊!”
白笙被那个密密麻麻的细毛吓得魂飞魄散,惊恐的尖叫一声,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还是山洞,可是山洞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毛毛虫妖。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白笙拍拍胸口,看着外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白笙无力的倒在岩石旁,忽然,耳边像是传来一阵哀鸣声。
白笙聚精会神又听了一次,声音还在。
声音是从山洞伸出传出来的,难道这山洞里还住了什么妖魔鬼怪?
“不可能的,这里分明是一片仙境,哪个不长眼睛的妖怪敢闯这个地方呢?”
不会的!
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困在里边了吧?
白笙犹豫了片刻,听着声音越来越弱,便壮足了胆子,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声音从山洞深处换换传来,白笙小心翼翼走进去,只见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里,夹着一只毛色极为雪白的小狐狸。
虚弱的哀嚎声正是由小狐狸发出来的。
白笙原本是害怕的,看见这只可爱的小狐狸,害怕顿时消失一大半。
“小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出不来吗?”
白笙走下去,小狐狸看见来人,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白笙,眼中带有些许的惊恐。
许是闻到白笙身上散发出来的蛇味儿吧。
山洞比较黑,白笙手中的荧光灯只能照亮一米以内的距离。
白笙慢慢地走下去,不小心滑倒,摔了个大跟头。
“啊,我的手。”
“师傅啊,咱们要去吃什么呀?这人间的东西真的有这么好吃吗?师傅你可千万不要骗我,我都这么相信你了,你要是还骗我的话,徒儿以后可真的再也不会再叫你做我的师傅了,你骗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白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整一条街上琳琅满目的吃的东西,更加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按道理来说他是一个神仙,不应该像人间的这些普通人一样,一到了一日三餐的时候就开始肚子饿,可是现在他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人世间,就应该体验体验什么人,什么事情。
小驱看着白笙高高兴兴的样子,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刚到了大地方,看见了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样,成何体统,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九重天上的一个神仙。
小驱伸出手,顶了一下白笙的胳膊,忍不住说道。
“你这小丫头,怎么像是没见过这些大世面的样子,这么紧张干嘛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瞧你这样子看的,多丢人现眼以后可千万不许这样,你毕竟你是我的徒儿,咱们该有的世面还是应该要有的。”
“师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什么叫做应该有的是面都应该有,我这不是,我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嘛,我又不是真的想要这样子,可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师傅,我再怎么样子我也应该为了你们好,你们要我干什么我都应该干什么,师傅你说的对,以后我一定不会像这样子像一个傻小子一样。”
白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旁边这些姑娘穿的这些色彩鲜艳的衣服,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眼光。
他自己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些漂亮的好看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多看一眼,这些年他呆在九重天上也没有怎么正正常常的当过一个女人,很多时候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神仙或者是一个妖怪,因为谁都看不起他。
他不管在哪个地方,总是要低头做人,总是要卑微做事,别人哪怕多说一句多骂一句,他都不敢还口。
“师傅,你说,当人间的姑娘会不会很幸福呀?每天只过着日出而作日落的生活,跟着自己的家人跟着自己的亲人待在一块,哪怕只有百年不到的寿命,可这样子我却觉得很幸福,因为有自己的亲人陪伴在身边,哪像我们这些人,就算长命百岁那又如何,每天都跟着那些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每天都要对着那些。”
“我每天都要对着这些人,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可就是走就算是这样子,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我并不敢说任何的话,如果我多说了一句,都说了一句错话,别人就会骂我,别人就会说我是一个王八蛋,说我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使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别人给的,如果我再不珍惜的话以后什么都没有。”
“师傅,你活了大半岁数,活了这么大半年,你看这天上的神仙,看着九重天上的神仙,你一定没有见过像我这么卑微的人吧,像我这样的神仙可能别说是百年一遇,可能是千年一遇的,笨蛋。”
白笙自嘲的笑了笑,转头看着身旁的小驱。
小驱看着白笙落寞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因为他没有经历过白笙的生活,更加不清楚白笙从小到大到底经历了什么样非人的对待。
说的多错的多,与其这样子那还不如不说。
“你也别紧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今你都跟着我了,你还怕什么?以后只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开口跟我说,别人就不敢动你,只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会10倍奉还,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你说对不对。”
应该有的代价,什么是应该有的代价??
“师傅,你也别说了,我很清楚自己的为人,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围绕着我运转的,我每天都这样子悲伤春秋乐的场子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我知道,我并不能够一直依靠你们,我不能够一辈子都待在你们这些人身边等着你们这些人保护,如果我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我想要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就需要我自己停止我自己的腰杆子,只有我自己看得起我,自己变才会看得起我。”
“你这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你只有自己变强了,只有自己变强大了别人才不敢对你动手,你要是自己没有强大前,你就算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用处的,我说的对吗?”
“师傅,虽然你也会想你也会安慰人呀,你说的没错,我这种人呀,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我就觉得我总是应该要有一些成长,有些思想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你,你可以保护我一时,但是你却保护不了我一辈子,所以我也不能够成为师傅,你的离去我必定要想方设法的,想方设法的保护自己。”
白笙说完,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紧紧的抓住小驱的手,朝着人流中走去,这个时候小驱的神色却有些不对劲,甚至三番两次的想把白笙的手给弄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白笙只是以为这只是一两次偶然的时间,但是,走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发现小驱是故意的,好像很讨厌他的触碰一样,这会儿白笙松开手看着她。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很讨厌我吗?你要是真的讨厌我的话,我不跟你说话就是我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会靠近你,你真的很讨厌我对不对?你要是真的讨厌我,要不你把我给废掉,我非但不去靠近你,我也不会做你的徒儿给你丢人现眼,你要是真的讨厌我,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不会这样子遮遮掩掩的没必要。”
他白笙虽然是一个弱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尊严,他也想要自己的尊严。
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上边打边骑边骂,他也不想要被人嫌弃,也不想要死皮赖脸的赖着别人,这就是他,这就是白笙。
“师傅,你倒是说呀,别这样子遮遮掩掩的有必要吗?你要是真的讨厌我直接跟我开口跟我说,跟我说清楚就是了,我也不会怪你,我知道你也有你自己的难处,你也不一定一辈子都要赖在我的身边,更加不可能一辈子保护我知道自己没用,但是我也不能够一辈子都赖着你,我清楚的,我也明白我自己的本事在哪,我也清楚自己是一个累赘,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一辈子都赖在你们的身边,所以。”
小驱看着白笙激动的心情,无奈的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靠近他的肩膀:
“你这小丫头你怎么这么敏感呢?我只是跟你随口的一闹,你看见这些旁人没有,你看见他们为什么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旁人胖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关心他们有什么方向反了,他们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只是想问师傅,你到底对我是讨厌还是不讨厌,你要是真的讨厌我,你就跟我说清楚,甚至把我赶出去,反正我也不稀罕我这种人,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你们要是真的讨厌我,那我自己走就是我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更加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更加不会死皮赖脸的赖着你们。”
白笙怒气冲冲的说道,小驱看着他说话就越发难听,直接摁住她的肩膀,两只眼睛看着他:
“我说小丫头啊,小丫头,你先看清楚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咱们现在可是在人世间,你不清楚人世间有一句话叫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是一个女人的身份,而我是一个男人的身份,纵然我们俩彼此都知道我们是师徒,但是别人却不知道,你没看见这大街上哪里都是分开的走吗?哪怕是寻常人夫妻他们要分开走,懂不懂的,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
男女授受不亲这算什么他一点都不怕,反正他是一个神仙也不是一些普通人。
“师傅,这些事情还真的不是我要管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咱们都是什么人,咱们可是神仙为什么要被这些人间的规矩要管着呢?约束着呢?这一点都不好,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一个神仙中人,我是九重天上最低位卑微的神仙,但我也毕竟是一个神仙,凭什么我要像人家这些女孩子怎么拘束。”
“我说小丫头呀,这并不拘束的问题。。”
“你清楚没有?在人间还有一句老话叫入乡随俗,你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那边要按照这里的规矩走,咱们现在是来玩的,不是来招惹麻烦的,等我们处理完了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得回去了,所以,咱们在这个地方能不惹是生非,就不要惹是生非,所以低调一点可以吗?我的小祖宗。”
小驱看着白笙眼神非常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个时候白笙才意识到原来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
白笙默默的松开手,跟小驱保持一段距离,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咕哝的说道:“师傅,这人间怎么这么多破规矩啊?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认为做人挺好的,起码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不像我们这些活神仙一样,每天都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都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滋味,也不懂得什么是感情的滋味,更加不懂得什么叫酸甜苦辣,但是人吧,虽然寿命短了一点,但是却很开心,我还挺羡慕的,但是现在看了看,好像也并非是我想的那样子。”
“你这就叫做目光狭隘,懂吗?懂不懂什么叫目光狭隘,你这样子说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确实我们这些人就生活在人间,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自然是要听从别人的想法。”
“既然有别人有这样子的观念,我们就应该遵从别人的想法,如果没有尊重别人的想法,我们最终是要面对的是什么问题,那一定会是招惹任何的麻烦,纵然说我们是神仙,就算是在人世间招惹什么麻烦,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以后你要渡劫的时候呢,你要历经一些劫难要到人间渡劫的时候,万一摊上这些你得罪过的人以后,他们要成为你的麻烦,这就不一定了。”
什么?
渡劫飞升?
白笙一听小驱说了这些话以后,正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师傅,原来还有这么一层仅有的关系在,原来还有这么严重的事情,如果刚才我真的照不了一些麻烦,以后要是我在人间渡劫碰上这些人的时候,那我可完蛋了,我本来就法力低微,我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我可不相信你们,还好师傅你提醒了我。”
“你初次来人间,而且你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少了,所以,你就算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会怪你以后,你跟在我的身边就要多学多看,耳听八方,明白吗?所以以后就不会产生这些问题,以后你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也不用这样子,每天都愁眉苦脸的。”
白笙猛的点点头,小驱看了一眼,白笙继续转身朝着人流涌去,白笙紧紧的跟在小驱的身后,忍不住说道:“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呀?我们是要去哪吃东西啊?我看着大街上挺多吃的,你要带我去哪呢?我们要吃什么东西啊?我肚子好饿,实在是憋不住了。”
“人间的还有一句俗话叫春江花月夜,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厨子特别有名,就叫春江花月夜,年头有钱的人都喜欢在这个地方吃饭,因为他们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就像宫廷里的宫廷盛宴一样,特别受欢迎,所以今天我就带你来吃吃看,看你喜不喜欢。”
春江花月夜,春江花月夜,这个好熟悉啊。
“师傅,只要是你带我去的,我都相信师傅你一定会带我去吃个好吃的东西,所以我不怪师傅。”
白笙看着擦破皮的手,才发觉岩石上都是青苔,山洞常年潮湿,地面又有地泉涌出,所以路面非常的滑溜,不小心就能摔个底朝天。
小狐狸被白笙的摔倒惊吓到,用一双怒眼,瞪着白笙。
白笙艰难的爬到它的身边,看着它,浅浅一笑:
“小狐狸,你别害怕,我是九重天宫上的小神仙,我只是途径此处避雨。我听见你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想是有人被困在这个地方。所以,我就走过来了。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来这里救你出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狐狸听了白笙的话,眼睛里的攻击性没有原先这么强烈。
但是当白笙的手碰到它的身体的时候,小狐狸还是发出一声嚎叫。
白笙吓得收回手。
小狐狸方才的一声怒吼,消耗完身上的所有气力。
白笙这个时候才发现,它的一只脚卡在岩石缝里,已经磨出了血来了。
“你的腿受伤了?”
小狐狸趴在岩石上,浑身都没有力气,嘴里只可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白笙看见它这么痛苦的样子,跟刚才凶自己时,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真是个小可怜。
“好了,你放心好了,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对老天爷发誓,我要是伤害你的话,我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看,行不行?”
小狐狸傲娇地扭过头,不看白笙,但也没有一开始这么抗拒。
白笙笑了笑,手指伸到岩石缝里摸它的腿。
可是,它的腿陷入太深,怎么都碰不着关节被卡住的地方。
白笙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用。
最后,她只能看着小狐狸,说:
“小狐狸,我看看能不能用法术把你给弄出来。但是我的仙级很低,法术只会一点皮毛,可能会伤着你。你是想要我用法术把你给弄出去,还是我出去找帮手来救你?你选一,你就点点头,你要是选二的话,你就摇摇头。”
小狐狸像是有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
白笙看着它这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后,便开始凝神聚气,想将岩石挪开一点。
但是白笙凝神聚气好久,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岩石还是纹丝不动。
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白笙。
白笙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最终,她只能坐下来,无奈地看着小狐狸:
“我看,我还是出去给你找人吧。”
说心里话?
妙清转过身,看着芳幻一脸真诚的样子:
“姑姑,你真的觉得我能这么做吗?”
真的觉得能这么做?
芳幻看着妙清脸犹豫的神情,淡淡的笑了一下,摸摸妙清的脸颊:
“你这个孩子啊,你从小就是不善于跟人交流的人,是不是?”
“姑姑,我......”
妙清低眸,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姑姑,我从小就生活在九重天上,我虽然是贵为功臣之女,但我毕竟只是自己孤身一人,我不能经历太多的人,我也不能招惹太多的是非。我们九重天上的神仙虽然比人世间的疾苦要好得多了,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资格这么说。”
“我怕,我怕我一不小心走错一步路,我们就全盘皆输了。我们这一血脉,如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我不管怎么样子,我一定要将我自己的好好地保护好,我只有自平平安安的,我才能顾对得住我那灰飞烟灭的父亲母亲。”
“我都知道,我都在知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说这话干什么,你说的这一些话,我都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也是知道的。”
芳幻紧紧地抓住妙清的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