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进宫(二)(1 / 1)

书房失火,外面的侍卫自然不能遵守宗持的命令,否则风午悦死在房中,他们有九个头都不够砍的!

所以,房门被打开,风午悦毫发无伤走了出来。

守卫书房的护卫训练有素,平日显然没少做过灭火的演练,不远处就备着充足的水源,故而,火迅速被扑灭。

祥伯早已赶来,虽然书房的火灭了,但他凝重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

沧雾进去盘点了书房中的损失,回来禀报祥伯。

不远处,风午悦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捧着热茶,亲眼看着祥伯的神情,变得越来越难看。

风午悦手掌托着下巴,望着失火的书房,由衷而笑。

书房重地,里面存着机要文件,如今被付之一炬,她就不信宗持不头疼!

她现在异能被封,捶死宗持做不到,还不能给他找点麻烦?

海天一色的仇,她永远不会忘。

“王爷!”

宗持回来了,他一路行来,响起一串行礼声。

祥伯迎上去,说了些什么。

从风午悦的距离看,只见宗持长身玉立,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听完祥伯的话,吩咐几句,抬脚向风午悦走来。

宗持伸出手,平静地犹如无事发生,“夜深了,本王送你回房。”

他这么说了,风午悦当然也不会提复写公函的事。

她慢悠悠站起,无视宗持的手,回自己的惊鸿院。

……

雪茶和三七服侍风午悦洗浴。

她穿着寝衣,从浴池走出来,雪茶拿了棉帕,为她擦头发。

宗持坐在软榻上,在明亮的烛火下看书。

三七侍立在一旁,因为宗持的到来,脑中绷紧了弦。

不止是她,还有雪茶,虽然在为风午悦擦头发,但分了九分注意力在宗持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经历过宗持与风午悦争执的事后,她们至今心有余悸。

如今,风午悦俨然对宗持心中有恨,她们身为她的心腹,自然对宗持也有了防备。

若说以往认为他是风午悦的良配,那么现在对他,就像提防敌人一般,永远不可能放心。

风午悦的墨发已经干了,雪茶无事可干,但不肯走。

三七蹲在角落,又是擦刀,又是擦手,也不离开。

风午悦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心思,眼神微暖,摆摆手,“下去歇着吧。”

雪茶摇头,三七欲言又止。

风午悦眼神下压,传递出来一种压迫感。

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出去了。

风午悦坐在梳妆镜前,自己拿着玉梳通头。

而后,她随手拿起一根簪子,将青丝挽起来。

镜中映出她绝色倾城的脸,以及她墨发间的绿檀木簪。

风午悦一愣,嘴角沉下,立即拔下绿檀木簪,朝宗持扔了过去,“带着你送给我的东西,滚。”

宗持两指夹住飞过来的绿檀木簪,端详片刻,想起这是记忆中的那个他,亲手所制的簪子。

风午悦说完想说的,也不管宗持到底走没走,上了床,躺下,睡觉。

如果话语对宗持有用,那她无需说第二遍,相反,若是没用,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可她现在有个屁的武力!

风午悦有点儿郁闷,转瞬又想开,她不能气,绝对不能气,身体是报仇的本钱,她要保护好。

宗持当然没有离开,他将绿檀木簪放回梳妆台原位。

而后,他指尖一弹,房中烛火渐次熄灭。

宗持迈动双腿,行走间,悄无声息。

风午悦闭着眼睛侧躺着,面向床里,因四周又落了帷帐,并没有感受到光线的变化。

直到感觉到床边一沉,她睁开眼,坐起身,正要转头看过去,宗持高大如山的身躯,忽然压了过来。

风午悦娇弱无力,连反抗都来不及有,便被宗持攥住双手,压在头顶。

他滚烫的体温靠近。

黑暗中,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的目光。

风午悦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味道,但她心下冷静。

宗持的吻落下。

……

房中如夜般安静,弥漫着淡淡花香。

床帷内偶然传出来响动。

人在外头,又身处黑夜,看不清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陷入长久的寂静。

床帷内,宗持将风午悦拥在怀中,身上的外袍不知何时脱下,只余单薄的里衣。

领口松散,露出小半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凤眸紧闭,脸下枕着风午悦冰凉的发丝。

风午悦反而睁着眼,望着帐内的黑暗发呆,睡不着。

她头脑无比清晰,白日里那些负面情绪、灰蒙念头,仿佛被雨水洗涤过一般,消失不见。

宗持利用海天一色带给他的伤害与委屈,她不会忘,但也确实胡闹够了,该做正事了。

……

翌日,风午悦自然醒,身边已没了宗持的身影。

风午悦用早膳的时候,沧雾来传宗持的命令,“王妃,王爷怜您体弱,进宫一事,可等明年开春再去。”

“呵。”

听沧雾说到“体弱”两个字,风午悦不免想到昨晚的事,嘴角勾了下,笑意还没扬起便消失。

风午悦起身,边向房外走去,边说道,“你们王爷在什么地方?领我去。”

……

宗持在演武场练剑。

风午悦没有让沧雾打扰宗持,反正她不着急。

半个时辰后,宗持收剑。

而练剑时留下的汗水,随时被内力蒸发,时刻保持着清爽。

宗持向风午悦走去。

她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说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早晚都要进宫学规矩,不若就今天。”

“为何改变主意?”

宗持记得,风午悦明明对进宫十分抗拒,如今有可以推迟到明年开春的机会,竟然放弃?

“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想早死早超生!”

宗持并不相信,固执询问,“为何?”

“好吧,你既然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就实话告诉你……”

风午悦脸上浮现假笑,“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比起进宫,我更不想看到你这张脸!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你懂,嗯?”

她话落,转身离开,背影潇洒,利落如风。

宗持站在原地,目光良久没有收回。

他吩咐沧雾,“你送王妃进宫……但把她身边的屠雪茶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