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黑娃喝得高兴,酒劲儿上来时。
有一位眼熟的公公悄声走到他身后,在他耳边低语:
“伯爷,皇后娘娘派我来找您,伯夫人那面被几位夫人灌醉了,春嬷嬷一人扶不动袁夫人,娘娘请您去秋华殿旁边的翡翠阁等袁夫人。”
来人正是多次来往过袁府多次,皇后娘娘的心腹小太监,小汤公公。
见到是老熟人,黑娃晃了晃脑袋。
看见皇帝早就离席了,群臣们有年纪大的,也去了旁边小厅休息,他也跟着小汤公公离了席。
自家媳妇自家知道,她要醉起来,没人能降得住她,可别耍酒疯才好哟。
踉跄了几步,跟着小汤公公出了大厅。
夜风一吹,哆嗦了一下,今夜幸好没下雪,裹着大氅,边走还边和小汤公公小声聊天。
“公公,那边都是女眷,我去不犯忌讳的吧?”
“奴带您走偏殿后门去的,您放心,今儿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外命妇,其他宫殿的娘娘在另一处坐席呢。”
“那就好,那就好,小汤公公您进宫多少年了呀?”
“奴五岁进宫,可有二十年了哟,陛下进京前,奴在圣母皇太后宫里当差!”
“那公公您是老资格了......”
边说,边聊,小汤公公落黑娃半步,拎着油灯。
两人穿过木桥连接的人工岛,来到了秋华殿旁边的翡翠阁。
隔着门,都能听见她媳妇在高喊:“再来一杯,我没醉!”
喊得这嗓子都破了音。
黑娃扶额,这婆娘胆子也忒大了,在皇宫里居然都敢发酒疯。
他今晚回去,可真是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心里嘀咕着,脚下不停,推开了门,跨入殿内。
举步向着屏风后的美人榻走去,没料到,他身后的大门忽然关上,还有落锁的声音。
他都已经上了头的脑瓜子,有了一丝清明。
转过身,看到已经关闭的大门,还未说话,一双娇嫩的双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间......
秋华殿,歌舞飞扬。
诰命夫人们也是见惯了这些场面的,席面大菜也都略微沾了些嘴。
高皇后的头饰繁琐,今儿的头发梳得有点紧。
虽然一直面带着微笑,心中想的却是,好想这宴席赶紧结束,她好去换身衣裳,还得打起精神来看烟花呢。
忽然,她的心腹太监小汤公公快步上前,对着她一阵耳语。
高皇后听着眉头越来越紧,脸上怒意渐盛。
承恩国公徐夫人就在下首处不远,见状,忙高声问:“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为难之事?”
高皇后还惊疑不定的消化着刚刚听到的消息,稳着心神:“无事,无事,都是小事!”
小汤公公小声嘀咕:“这都到咱们皇宫里面丢脸来了,可真是大胆!”
徐夫人耳朵很是灵敏,赶忙问道:“公公,谁在皇宫里放肆,你且说来听听!”
皇后不满的瞪着小汤公公,正要解释。
又快步走进来一个面生的宫女,她几步上前,对皇后说:“娘娘,这不知道哪个不知羞的人,可就在这旁边翡翠阁做那丑事呢!”
宫女声音不大,但是这会已经好几个离得近的诰命夫人听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瞒不住了,高皇后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里发慌,还得强自镇定的起身,厉声道:“本宫也想看看,这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人,胆敢在这里撒野!”
众人忐忑的起身,跟着皇后,被带路的宫女指引到一殿之隔的翡翠宫。
木门哪里会隔音,里面传来让大家耳红心跳的声音。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呼叫伯爷。
诰命夫人们都傻眼了,伯爷,哪个伯爷?为什么伯爷会在这里!
不等众夫人反应过来,带头的宫女已经大力推开了殿门,大家只得跟了进去。
大殿里,有几盏油灯,屏风现在妥妥的成了一个剪影。
围观众人都傻了眼,不知是哪位激动的推到了屏风。
“啊!”
“忠勤伯,你放肆!”
不知道是谁叫出了声。
听着这呼声,可大伙儿居然齐齐转头,望着忠勤伯夫人,翠花傻眼。
高皇后厉喝:“还不去把这两人给我分开!”
她真的怒了,忠勤伯,他怎么敢!他怎么对得起翠花!
一群太监上前,把两个显然已经神志不清的人艰难的分开来。
把落地的衣裳给两人遮在身上,一位诰命夫人惊呼:
“这,这不是吉安候世子吗?”
“俪贵人,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被人叫出名来后,高皇后舒了一口气,她的冷汗都下来了。
看着翠花,翠花也在发呆。
人群后面的小汤公公已经白了脸,这,这......
皇后让人泼了两人一脸的冷水,神志清醒的两人,看着殿内众人,都吓傻眼了。
“朕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张旗鼓的,给朕上演了一出好戏!”
夏洪棣带着一群人,快步走来。
他身侧不远的忠勤伯,仿佛喝醉了一般,面色通红,走路倒还稳当。
“陛下,是吉安候世子和俪贵人,不过,臣妾看着,这二人应是中了药物,您看......”
夏洪棣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男女,哼了一声:“查,彻查!”
甩袖走人了。
出了这等事儿,大伙儿连看烟火的兴致都没了,这大八卦可真好看啊!
半个时辰后,回家的马车里,黑娃眼睛都有了红血丝,他对翠花耳语:
“媳妇儿,我中药了,喝了一大瓶空间水,缓解了一下,现在又来了,我感觉我快控制不住了。”
翠花气得咬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抓奸的人,从头到尾,都抓的是忠勤伯啊!
这可真是给她上演的一出好戏!
只得让赶车的黑一加快了车速,在翠花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把这胡乱蹭的家伙打晕的时候,终于回了家。
一个公主抱,翠花把黑娃从车辕上捞起,直接抱回了卧房。
这会都已经亥时了,除了值守的丫鬟婆子,正房众人早已经睡下了。
房门一关,翠花吩咐道:“不用守夜,明早我们开门后再来伺候!”
春嬷嬷人老成精,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她家这伯爷怕是着了道了,可恶至极!
让众人退散后,她慢慢回到自己住的庭院,得让小秋明儿做点药膳啊。
哎!都叫什么事儿。
听到没有脚步动静后,翠花拉着黑娃进了空间。
“媳妇儿,媳妇儿!”
翠花咬牙,舍命陪君!
最后,翠花脸色都惨白了,黑娃才消停下了,差点那啥而亡了啊!
不敢想安全期不安全期的问题,明儿还得找秋姑姑熬个避子药喝。
在浴室里放了一满缸的溪流冷水,把黑娃丢了进去。
她却是受不住冷水的,在另外一个按摩浴缸里打来了热水龙头。
翠花看着自己全身没几块完好的皮肤,气得磨牙!
让黑娃泡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捞出来。
给全身冰冷已经昏睡过去的家伙他穿上寝衣,出了空间,回到了主卧木床上。
夫妻二人整整睡了六个时辰才醒,黑娃先睁开了眼。
脑子里还有残余记忆,想起昨夜的经历,看着一向健康的媳妇儿,这会就像蔫儿巴的茄子,躺在自己的怀里,止不住的心疼。
这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
翠花是被饿醒的,睁眼对上黑娃担忧的眼神。
眨眨眼,想说话,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
听到媳妇儿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黑娃愧疚的摸着鼻子。
给了翠花一个大拥抱:“媳妇儿,幸亏我们还有空间,不然你男人就被缠在盘丝洞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