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下车,这个挂着“春府”两个字的院子便有人开了门,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头眼亮手快,看着很有精神。
他看到顾澜之后,便一把上前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包袱,“少爷,你终于来了!”
是啊,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来这里了。
顾澜空着手,他把许舟舟和年年的包袱接过去,拿在了手上,“周伯,这是我娘子和女儿,以后她们便住在这里,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们!”
他向下人宣布许舟舟的身份,也在告诉他们,许舟舟以后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她说的话就如同他说的一样,他们都要听从。
周行温听此,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许舟舟一眼,然后恭敬地弯腰道:“是,老奴明白了。”
顾澜带着母女两人进去,直接把她们安排在了主院。大黄被解开了绳子,放在院里到处跑,许舟舟和年年正在收拾行李。
“那你们先安心住在这里,我还要回府给奶奶报平安,晚些再来看你们。”顾澜虽然不想离开,可又由不得他不走。
这话、这场面,让许舟舟有种被包.养的感觉,“我说将军,要不我还是给你交点房租吧?不然我总有一种被你养着,见不得人的感觉。”
她故意拿出二两银子递给他,虽然这二两银子可能连他家柴房都租不起。
顾澜看着她手心里的银子,他爽快地拿了过来,塞进了怀里,“既然是娘子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两人都舒心一笑,这就是他们俩的默契。
顾澜走了之后,许舟舟便找下人给她们准备了洗澡水,两人洗去身上的尘土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她们太累了。
许舟舟本以为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可谁知道,天不亮就有人来敲她的门,叫她起来了。
她打开门一看,是周行温,他身后还有一个端着水盆和毛巾的丫鬟,“周管家,这么早有什么事儿吗?”
“姑娘,该起床洗漱了。”周行温平淡且客气地说。
“哦...然后呢?”许舟舟不明白,他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吗?
这个问题,可把周行温问懵了,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她,“姑娘,时辰到了。”
“什么时辰啊?”她还是听不懂,他到底是有事找她还是没事儿?
“姑娘!”周行温好像有点生气了,他沉着脸,语气加重,“起床的时辰了姑娘就该起身洗漱,不可做那懒惰之人!”
许舟舟这下听明白了,敢情这个老头还要规定她什么时候起床啊!
她看了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一眼,这会儿估计也就早上五点吧,她才不要那么早起床呢!
“周管家,等天亮了我再起来,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退下吧。”说完,她直接关上了门,回床上继续躺着了。
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整天待在府里无所事事的,她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没有两天时间来调整作息,她打不起精神。
更何况,顾澜都没有要求她要什么时候起床,他凭什么!
“娘,怎么了?”年年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迷糊地问。
许舟舟把她按回了床上,大黄趴在床边,也是睡眼朦胧,“没事儿,我们继续睡。”
她的这个举动,可把外面的周行温给气坏了,在这个府里,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对他客气三分,可这个女人,竟然敢把他关在门外!
他要好好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
“来人,去把姑娘和小姑娘给我拉起来!”他找来几个丫鬟,直接带人闯进了许舟舟的房里。
大黄听到这动静,它立即爬了起来,冲着进来的人呲牙。
那几个丫鬟见此,都不敢轻举妄动,“周管家...”
床上的许舟舟拧着眉头下床,沉声喝道:“出去!”
“姑娘可知,老奴是夫人带进来的人,是春府三十多年的管家!”周行温抬着下巴,开始炫耀他的经历。
“所以呢?”
许舟舟十分不屑,别以为她昨天在门口没看到他的那个眼神,他在顾澜面前装老人也就罢了,在她面前装什么装!
她又不欠他的,如果做客也要听下人摆布,那她宁愿自己出去住!
“你!”周行温被她的粗俗无礼气得憋红了脸,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不放在眼里过,“来人,给姑娘更衣!”
她今天不起也得起,春府的规矩,不能由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给坏了!
“汪汪汪!”大黄警告着他们。
“周管家,你一个男子,一大早地闯进你家主子女客人的房间里,这样真的好吗?”许舟舟非常不爽。
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但穿着睡衣的时候,还是不